,就这么掉了下去。
瀑布作为八层和九层之间的分界线,落差足有一百多米,如果活人掉下去,就算不死也要重伤,展无心却觉得自己只是发了个呆,再回过神来,已经躺在了瀑布下的深潭边上,虽然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但浑身骨头一根也没断,简直堪称奇迹。
可惜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并没发现这个奇迹。
锈色的天幕上浮动着蓝紫色的霞光,瀑布溅起细碎的水雾,在深潭上方笼了一层薄纱,随着天色变幻,浮出点点珠光。
不归山山如其名,有去无归,不但鬼怪如此,灵气也是如此。下九层的灵气都沉淀在这里,滋养了千百种奇花异草,万紫千红顺着水岸铺向远方,像一块精心编制的地毯。
展无心神游天外,听到哒哒的脚步声才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只见小小一个蓝色身影正在花丛中钻来钻去,不知道在找寻什么。
他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胳膊,发现怀里空空如也,这才确定,蓝色身影就是那块在自己身上糊了好久的狗皮膏药。
展无心坐起身来,随手捡了一颗小石子扔向凤觉,问道“找什么呢”
凤觉眨眨眼,对上展无心的视线,忽然用小手遮住了脑袋。
展无心这才注意到,小家伙居然是个光头。
凤觉看着展无心,慢慢放下了遮羞的小手,一脸“光头又怎样”的淡定,眼神却透露出真实想法他更愿意把展无心拍晕,再让他失忆一下。
展无心忽然明白了凤觉在找什么。
凤觉“为什么救我你不是要逃跑吗”
“我救你了吗”展无心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来,他确实在瀑布上捞了凤觉一把。
“也对,你并没有真的救我,毕竟我很厉害,并不需要你救。”而且如果不是我及时醒过来,你早就摔成饼了。想到这里,凤觉傲气地抬起下巴,甚至朝展无心挑了挑眉。
展无心故意问“你的帽子呢”
凤觉傲气的眉间拧出一颗不太傲气的小鼓包,撇着嘴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只是一个帽子,我家里还有很多。”
“我刚刚好像看见它了,需要帮你找回来吗”
凤觉很想霸气地说一句我不需要,最后却只能维持着表面淡定,乖乖点了下头。
展无心绕到瀑布下方,从小树杈上拿回帽子,态度自然地递给凤觉,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凤觉接过帽子,脸颊逐渐泛起红色,一副尿床之后被抓了现行的模样,低着头拧巴了半天,犹犹豫豫地抬起小手,在展无心手上捏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你救我,还有帽子。”
他把帽子重新戴好,一双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看展无心。
展无心不会哄孩子,但好歹知道怎么缓解尴尬,指着远处的山峰,“哎你看,那边那个,是不归山吗”
凤觉点了下头,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我已经五岁半了。”
展无心随口接话,“我已经二十七了,今天是我生日。”
凤觉眨眨眼,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点心,塞给展无心说“生日快乐,你出生的时候有头发吗”
展无心连自己生日都记不清楚,怎么可能知道这种细节,却毫不犹豫地答道“没有。”
“我也没有。”凤觉低头看手指,“全身上下,一根毛也没有,哥哥孵了三年,出壳时满身都是绒毛,我也孵了三年,加上五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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