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几根项链手链不要,去拿一个不值钱的b”
“加上录音的事,还有宣展的事,你说说,任何一个有点理智的成年人,怎么才能做到不怀疑你”
之前,无论再多针锋相对,再多毫不掩饰的怀疑,宣扬似乎都能从容以对。
偏偏这一刻,他脸上确切的流露出一丝茫然和无措,是真真正正被蒙在鼓里似的,对她说的一切毫无准备。
“你的材料全被拿走了”
“你现在是在装傻吗宣扬,说真的,你怎么不专门去演戏,你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舒沅冷笑一声。
再压抑不住心头恼怒,却苦于始终没有直接证据,这样一来,想着默默偷藏手机录音的打算也全都白费,索性径直站起身来。
一时间欲言又止。
末了,扔下一句,“我希望你至少还能有点良心”,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宣扬怔怔目送她离开。
半晌,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的神色忽而复杂难辨,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向手机。
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拿走本不属于计划之内的东西
他一阵恍惚。
忽而间,竟莫名想起很多年前,母亲死后,自己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第一次被领回家族时的场面。
父亲不在,只有那时的richard他那时还称之为大哥,出来和管家一切“迎接”。
大哥多友善啊。
在那个冷冰冰的家里,没有人理睬自己,他却会耐心而温柔的检查自己的功课,偶尔一时兴起,还会趁着四下无人,教他父亲书房里放着的挂壁字画,一字一句,耐心细致。
直到有一天,教到“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什么叫“只缘身在此山中”
他问大哥。
大哥的笑容温暖如昔,和自己七分像的眉眼,亲切又和善。
“想知道吗”大哥说,“其实我也不太懂,这样吧,你躲在书柜后面,等会儿爸爸进来了,我问一问。你不是也一直很想见见爸爸吗”
简直太好了
小小的他喜不自胜,依言钻到书柜后的空隙里,捂住嘴,小心翼翼等着难得一见的父亲到来。
就这样,他缩成一团,一字不差的听见父亲对大哥的教导。
“一个私生子,这么认真教他干嘛以后也就是给你做事而已,不用有什么脑子,流着自家的血,读点书就行。”
“但他至少是您的孩子。”
“孩子一颗失控的精子而已。”
父亲冷嗤“出身这么低贱,只是他妈会爬床,走运而已。richard,你和他是不同的,知道吗不要和野孩子一起玩,会脏了你的身价,做做样子就够了。”
“是的,父亲。”
外面的笑声传到他耳中,多么父慈子孝的画面,却是他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奢求。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发抖。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野兽似的扑了出去,拼命对准大哥脸上疯狂撕打。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你想要害我,我恨你”
而大哥只是默默承受着一切。
不反抗,不还手,只是微笑,等待着父亲将这不懂事偷进书房的小子拽走,怒斥与殴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能留了。
他很快被赶去了法国,学习设计,归宿已然定好那就是为家族担任毫无威胁的美学副手,设计设计封面,甚至负责宴会布置,服装编排
大哥总是从容的,善良的,既往不咎的。
大哥什么都胜过他,就连聂秀
jones,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要跟你大哥抢,就连我,你觉得抢走我,你就赢了吗
不是的,阿秀,阿秀,你别死、不要死,我答应你,我不抢了,我
jones,我很难过,因为从始至终,你从来都不快乐。
他忽而紧紧闭眼,攥住手机。
不住深呼吸过后,低头发出一条短信,随即扭头吩咐一直便装打扮、垂头耷脑跟在不远处的保镖。
“走,去医院。”
与此同时。
刚刚走到会议室门前的舒沅,亦倏然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推门而入的瞬间。
满面严肃的蒋父登时扭头看来,向她默默示意耳边的蓝牙耳机。
一顿过后。
他说“还是一亿美金是吗可以,但让我跟我儿子说说话。”
“阿成,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