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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62(第5/5页)
    忽而流得更凶。

    足缓了许久,才勉强能够挤出完整字句“我只是想为自己赎罪爸爸,小叔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教我,你教我让舒和霍氏搭上线,是你跟我说,让我去赌场,又让我之前装作跟他起冲突,要我跟舒打电话暴露他,要我”

    要我为他的“堕落”,做最无意而刻意的煽风点火。

    他哭着,不知是忏悔自己本该和父亲永远站在一边却动摇,还是在后悔,把对母亲发自内心同情甚至是爱护的小叔,亲手推进了深渊。

    可是终究没有后悔药了。

    再也没有了,哪怕今天他帮忙脱身,错了就是错了,无论是法律抑或是蒋家人,都绝不会放过宣扬,四面楚歌,凄凉下场已经可以预见。

    而他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为自己求一个徒劳的良心平安。

    难道richard不懂吗

    但这残酷的大人依旧不为所动,看他热泪长流。

    好半晌,看着自家儿子那窝囊样,心头一阵感慨,才忍不住摇头叹息,借坡下驴,给他“脱罪”

    “你想得太多了。如果jones没有这个心,你按我说的做多少,他也不会走到今天。”

    “zack,你是我的儿子,我以你为傲。可是这么多年,我难道没有教过你,没底线的善良,才是最大的恶”

    蠢货是没有资格站在金字塔尖的。

    窗外,警灯闪烁声逐渐远去。

    取而代之,是救护车鸣笛长响,伤者被匆匆抬下担架,在一众医护人员和亲属的簇拥下,依旧显得手忙脚乱。

    或许是为了从这沉闷气氛中透口气,richard亦不知何时站起身来,踱到窗边。

    同样的位置,他向下望。

    恰看见两张熟悉面孔从救护车上艰难下来舒沅牢牢搀扶着身旁行动不便的蒋成,不时侧身为他擦汗,两人相携着,走得慢吞吞却稳当。

    走了没多远,便骤然迎上一道雪白倩影。

    “”

    他视线定格于那背影,霎时间双瞳大震。

    身后,宣展的喃喃自语,更尽数被他抛诸脑后

    大脑褪至一片空白。

    “可是爸爸,你觉得我真的有管理一整间公司的能力吗小时候,妈妈常跟我说,他们中国人有句古话,要割禾就要先弯腰,妄想不劳而获的人,永远不会有好下场。可我呢我从念书到现在,从来没有试过哪怕经手出版一部书,我比不上小叔,也没有那种眼光,没有手腕,我最大的优点,可能只是流着你的血从小到大,我只是按照您给我的计划活着,我常觉得,您需要的只是一个继承人,不是我。只要有这个名义,谁是我都可以,他们都可以替代我。如果”

    “够了。”

    不知宣展说的哪句话触痛了他。

    richard忽而扬高声音,冷声呵斥“不要再一嘴一个妈妈,说来说去还是那堆老话。”

    “”

    “我也送给你一句中国人的话,叫妇人之仁,难成大器,听懂了吗你现在会流眼泪,如果你真的同情他,不害怕他跟你抢人,你会眼睁睁看着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zack,你别告诉我你不懂。恶人有什么可怕的狠毒可怕吗可怕的是伪善。”

    说完这句。

    他甚至没有再看对方讶然表情,没有半句安慰,便又匆匆扭过头去,紧张的看向窗下。

    视线逡巡,左右寻找。

    终于,他又看见那熟悉背影。

    只是又迟来一步。

    此刻,对方也已经找到了人群中,她同样在寻寻觅觅那位,毫不犹豫地伸手将人抱住。

    他失神怔怔。

    双手不自觉紧攥成拳,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隔多年仍无法介怀的场面,又一次在他面前上演。

    而医院大楼下,钟秀似也有所反应,忽而后背一寒。

    松开丈夫,视线猛地向上

    目光所及。

    却只有飘出窗台的浅色窗纱,被微风掠得簌簌作响。

    “秀,怎么了”

    丈夫问她。

    而她沉默片刻。

    到底只是轻轻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没有,可能是我看错了走吧,阿成他们还在等着。”

    她希望那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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