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这话由你说出来有趣,倒像是锦觅的长辈似的”
“如何可行”玄素所答让润玉很是惊讶。亲下凡间与在梦境中不同,上神下凡之时是断不能以真容露面于人的。因此在过去的十年里,圣医族虽与玄素封邑无异,但她每赴族中看顾锦觅均要隐去身形。
“见我真容也未必要我下凡现身,画像既有一张,如何不能有第二张了”玄素道“以锦觅现在的身份,圣医族中尚有几处不得进入。有朝一日若她受了倚重也罢,不知是福是祸。”她没有说下去。
润玉见她面上如有隐忧,也不再追问。但其实他早已对画像心有疑惑。
那张画像看起来年份颇高、多有修补,显然非近年新物。而画像上的霜神,也就是凡间所称的“青女”,虽与圣医族中的女子们一样戴着面纱,他却能轻易认出那就是玄素本人的模样这很奇怪,玄素做霜神不过区区十几年,圣医族人手中的这张霜神像又是从何传承而来
况且润玉也知晓,玄素罕少对什么事情讳莫如深,如果她这么做了,必是由于此事限于天规,不便言明。由此推算,圣医族的秘密多半与玄素当年下凡有关。可是,如若画像上所绘的玄素是凡人玄素,圣医族人又从何得知她会飞升为霜神的呢莫不是凡人中竟有人能先知上界未来不成
正思量着去省经阁查验一番,只见冰清阁内跑出个圆脸仙娥,慌张道“仙上,不好了,房间里进了只鹿,璃珠怎么都抓不到它”
“无妨,过一会儿它自己便出来了。“玄素道。
“怎地是璃珠在这儿”待璃珠走后,润玉问道“茂霜何在”
“茂霜一心跟随父亲恰巧这些年锦觅下凡历劫,父亲便将璃珠调了来。”
润玉顿了一下,道“文草如今亦在凡间,你身边无人怕是不便,我便让九容回冰清阁吧”
“不必,”玄素笑道“先前天帝陛下让你暂代火神事务,璇玑宫如今怕是比冰清阁忙上十倍。教九容回来,谁去替你值夜邝露也已是分身乏术了,难道让魇兽去么”
话音刚落,魇兽似是听到玄素叫它,从屋里轻快地小跑了出来,“唧唧”、“呦呦”地叫个不停。润玉沉下脸喊了它一声,见它立刻萎靡不少,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见天色将晚,玄素的态度又颇为坚决,最终润玉还是将九容之事按下,带着垂头丧气的魇兽先行回了璇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