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曾听过。”九容笑道。
“可有词”
“有词。只是,此曲乃是从前凡界一位渊源颇深的故人所作,原要用吴语来唱奈何九容不才,不擅吴语,”九容答道“如若主人在此,应更为精通才是。”
听得此言,润玉顿了一下“你所说的故人,可是名为尤颐”
“殿下也知晓”九容有些意外“正是尤颐。”话落,润玉淡而颔首,不再追问,而是顺着先前的话头吩咐他将此曲的词说来,便轻声吟道
“行行山路白云迷,尘缘未了,仙境暂离。再来寻访,云深意迷,始知当初从此去,回头不是在山时”
吟毕,润玉有许久没有作声。九容向他望去,见他微敛起双目,眉间竟似掠过一丝极浅淡的痛意,又在抬眸之间消逝不见。他们的眼神相遇的时候,润玉问道“九容,你可想回到霜神身边”
这个问题看似没头没尾,但九容立刻明白自己前往冰清阁一事已然被润玉知晓。
他并不惊讶。魇兽一直呆在璇玑宫中,是谁默默关注着他的行踪,末了却只为告知润玉,他一想便知。对此他非但不觉得威胁,反而颇为无奈。
与之相比,润玉心中似有介怀,这一点更为出乎九容的意料。
诚然,他与润玉不过是半路主仆。但这十余年来,润玉是怎样的性情,对他又是何种态度,九容再清楚不过信任远大于防备,这毋庸置疑。这份与日俱增的信任,固然是由于他办事的妥帖,更多的则是来源于玄素,来源于他与之外貌上、以及更深层次的某种相似。
那是拥有着同一段过去,怀揣着同一份迷茫而行的人所独有的相似。润玉信任玄素的话,就一定会信任他。因为他与玄素,就如同镜里和镜外的青鸾,乃是同类。
真正的同类。
有什么在悄然之间改变了。
九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殿下若还需要九容,用着便是;若不再需要,回去亦可全凭殿下安排。”
许久,他听见润玉道“我知你助我良多,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随后,他匹自走进了璇玑宫。
魇兽不明所以,见状,连忙欢快地跟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