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裕衣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捡起笔,强作无事,“没关系,云娘应当只是呆的太无聊了。过上两日就会自己回来的。”
皇后离宫的消息就像是长了脚,这一天传遍了有心人的耳朵,让很多人这一晚都兴奋的睡不好觉。
原本左云裳从嫁进东宫起到现在整整十年,大家都已经对她的性格十分了解了。她出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连言官都懒得说些什么了。
反正就算说了,皇后也不会改。
规矩
什么叫规矩
在他们这位新皇后那里就没有规矩这两个字,你说她不合规矩,她改日就能把规矩改了。
规矩说她是错的,那么一定是规矩有问题。就算改了规矩,她左云裳也是绝不会改的。
左后行事张扬跋扈,从不知收敛。
初时参她的折子多如牛毛,别说是个贤后,她连个良妻都算不上。
偏偏皇帝钟爱她,不仅从不苛责,还为她空置六宫。
初时她刚入东宫,京中许多人都笃定她这太子妃当不长久,不过凭借一时好运气。
可如今这么多年,她从太子妃成了皇后。陛下的宠爱对她与日俱增,仿佛从未有过厌烦的时候。
这十年间,京中的风云变了又变,昔年树大根深盘踞京城的几姓高门皆血流成河,行刑台饱尝高官世家的鲜血。
今日朝堂放眼望去竟一多半都是陌生的新面孔,朝廷上的局势日日变幻不停,帝王的心难测如海。
唯有一点从没变过,那就是左后的圣宠不衰。
这怎么能让人不嫉妒,不羡慕,不暗恨。
不是没有人想过取而代之,只是但凡敢有所动作者,今日皆成白骨。
陛下看重她,就如苍龙对待逆鳞,守护她,便如龙口中含着的宝珠,旁人触之则死。
但如今宫中传闻陛下已经足足有三月未曾宿在中宫,这可是十年来第一次发生的新鲜事,从前即便皇后有孕,陛下也是日日宿在中宫。
如今陛下却不再宿在中宫,这说明什么还不够明显吗
如果这还不够明显,那么皇后自行离宫无疑又给大家打了一剂强行针。
“左后年少时貌美,但如今毕竟已经是青春不再。陛下有所厌烦也是正常。”
“即便一张脸再好看,日日相对看了十年也该看烦了。女子以色侍人大抵如此。”
“既然陛下喜欢青春好颜色,我等何不寻来佳人为陛下解忧。”
无数人蠢蠢欲动。
只是大多数人仍因为左后多年来圣宠留下的阴影不敢轻举妄动。
再等两天吧,再等两天看看。
两日眨眼便过去了,第三日叶裕衣动身出了城。
一连两日叶裕衣都被拒之门外,连左云裳的面都没见着。
阴雨绵绵,他站在古旧的石碑旁,周围站满了整齐魁梧的护卫。
徐琛为他撑着伞,低声道“不如我们强攻进去。”
叶裕衣抬眸望着眼前幽静古雅的宫殿,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莫名带有十足的嘲讽意味,“强攻”
他语声一顿,“打下这行宫不难,徐将军是准备替孤擒住皇后绑回宫中吗徐琛,你可真想得出来。”
徐琛皱眉道“至少这样能见娘娘一面。不然您有什么办法能见到娘娘吗”
堂堂皇帝竟一连被拒两日,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叶裕衣深深的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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