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话音刚落,一众趁乱偷懒的下奴们不由地惊呼出声,他们常年看惯了这般打骂训斥的场面,却也没想到今儿个竟会有人丢掉性命。这一百杖打下去,别说是男子,即便是壮年女子,怕是也没气儿了。
可惜了,可惜了青荷不住地轻叹,她先前偷听过姨母与人谈论顾家旧事,那跪伏着的少年应该就是顾家的大公子了。
能让一向不重男色的姨母,提及时都面露惊艳的顾家公子,青荷好奇了许久,今日总算也得见了一个。这官宦出身的贵家公子,虽已是落入泥淖,衣衫褴褛,却还是这般俊美矜贵,好看地叫人挪不开眼。确实是与她寻常所见的男儿是不同的。她还听闻顾家年岁最小的那位公子,姿容更甚,也难怪难怪刚一贬入大狱,就被殿下强占了清白
青荷扭头想寻姨母,毕竟姨母大小也是个主事,若是能在张桂面前卖个人情,捡回少年的一条命来,或许她倒能纳他为侍,给他一席容身之处的。青荷越想越觉得可行,在人群中张望了好久,却也没寻到姨母的踪迹。也是怪了,刚刚还在她边上呢。
在官宦宅邸私下处置贱奴实在是太稀疏平常的事儿了,更遑论是皇女府,就连那平日点头哈腰的护院,手上发卖、强占贱奴的腌臜脏事儿都数不清楚。张桂向来以行事狠辣著称,数十年来,在后院颇积累了些权势威望,现下取个贱奴的性命也不过是件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几个粗使婆子为着在主事面前露脸,早就争相着去拿笞杖了,少年置若罔闻,眼眸一片死寂之色,他托抱着年老的顾氏,指尖微微发颤,只是一直徒劳地想用衣袖拭去顾氏额角、身上的血渍。
“爹爹虽然他妄图害我这一百杖”张惜鹃眼瞧着快到手的美人儿就要在她爹手下丧命了,急忙附到张桂耳边细细说道“女儿喜欢那贱奴的长相,且留着让我玩些日子嘛就让老的替他受了这一百杖,正好当面立立规矩,让这贱奴听话些。”
“哎呀你这”张桂看自家女儿还有这番心思,估摸着伤势不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得改口道“念在贱奴顾照元年纪尚小,这一百杖就由其父顾氏代子受罚,为防再有贱奴伤人的事端发生,就暂且将顾照元带到我的院子里严加看管。”
婆子们个个五大三粗的,手段老练的很,又抢着表现,上手就要将少年从顾氏身边拉开,倒是忘了少年手上还持有一柄刀具,一个不慎,其中率先带头的婆子手上挨了一刀。
“哎哟喂”那婆子哆嗦着壮实的身子,大叫出声,瞪眼瞧着自个儿洒出的血,竟是要晕过去了。
“快走开不要管我”顾氏喘息之间嘴角又沁出些许殷红,他浑身上下都是鞭打留下的笞痕,血水将破旧布衣染的血迹斑驳,似乎耗尽了力气,也只能勉强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
少年半个身子挡在顾氏身前,握着刀具的手指节泛白,乌发凌乱,几乎遮住了眼眉,那双与顾照宁十分相似的凤眸,此刻猩红而狂乱。
“为什么要把我们贬入奴籍为什么还要杀了爹爹”顾照元断断续续道,声音尖利异常。大抵是被这边的动静惊扰,前头似乎又有一派人涌来了。少年下颚微抬,嘲讽地笑了笑,他耳边不住地开始回响起曲方艳先前说过的那些污言秽语,他说,照宁空有一副皮囊,在床榻上却笨拙呆板,很不乖巧,遭到皇女厌弃,被发卖到了勾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