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高台上的女子,不知为什么,倒是感受不到他胞弟曾说的想要退避三舍的恐惧,而只是想多看一眼,看清楚些,或许还恰好是他欢喜的长相呢
在意识到这个想法时,连萧景深自己都有些讶异,他勾唇笑了笑,狭长的黑眸泛点浅薄的笑意,大概是席上的女子都有些难以入眼吧。体态臃肿的、品性正直而略嫌呆板的、故作风雅却处处言行轻浮的,萧景深一眼扫过去,基本就是这般光景。
他命人拿了壶酒来,自斟自饮,没一会儿竟是觉得有些醉了。
“郡子可要去客房歇息”一旁侍立着的侍人上前柔声问道。萧景深墨眸微抬,带着几分微醺的散漫,无声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是府里的侍人”
姜鸣心里一惊,手也不自觉地暗暗攥紧,只匆忙点了点头。其实他来时便有些后悔了,尤其是在席上撞见周眉儿时,这番退缩的念头便越发强烈。而且他最近总是体乏嗜睡,怕是已有了身子,思来想去,又想起俗话说高枝儿难攀,官家小姐都甚是薄情无义。他既有了子嗣傍身,还不如安分守着周玉茹那老女人,也能确保下半生富贵无虞。
姜鸣只想寻个机会快快离席,早些脱身,他直觉这回的情形并不简单,而那个桃侍郎何故要凭空帮他想通这一点,姜鸣便越发后怕。
“这么慌张作什么看你这相貌,应该是她的内室宫人吧都说她性子暴虐,那在房中待你如何”萧景深支着下巴,言语依旧毫无顾忌。他倒是莫名地起了几分探究之心,即便知道眼前这个貌柔秀美的侍人不会说什么实话,但还是想听听。
“郡子真是高看了他哪是什么内室宫人,这贱蹄子就是下奴的娘在农庄时纳的侍郎”周眉儿刚应付完几个做派风流的贵女,连忙奔了过来。
这回可叫他捏住把柄了这贱蹄子,亏他娘平日里总是护着他,好吃好喝地供着,竟还生出异心来了
“哦”萧景深顿时失了兴趣,也不大愿意听这等俗套的后宅戏码。况且周眉儿声音也因着激愤而有些刺耳,招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和打量。
不晓得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祁宴趁着没人注意,赶紧起身离席。“你作什么去”祁钰连忙拉住他,担心地问道。
“哎呀,多饮了几杯你要看我出丑吗”祁宴不耐烦地甩掉他的手,大步往外走去。刚刚席上的果酒很好喝,吃食也合心意,他又没相看到中意的女子,无聊的很,就吃得有些多了。
“快,去跟着二公子。”祁钰还是怕他一个人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对身边的小侍吩咐道。
“不必了,就让这两人跟去吧。”萧景深抬手按着太阳穴,边走边说道,他被周眉儿这出事儿扰得有些心烦,少年在他耳边聒噪极了,大有一副想求他将那侍郎治罪的架势。无意间,萧景深回眸去看远处的高台,竟已是空无一人,仅余的几丝耐心便也消耗殆尽。
“那劳烦郡子了,多谢。”祁钰微低下头,客气地行了一礼。
“不必。”萧景深酒意上头,正好打发了这两个侍人,也可以重寻一处清静。
姜鸣松了口气,急忙作势去寻那祁二公子,而周眉儿瞪着眼儿,面上极为不甘心,跺了跺脚也紧跟了上去。两人出了海棠苑,路上又是一通拉扯,“贱蹄子你还有脸回我娘院里我回头就告我娘,说你弄了一身侍人衣裳想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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