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看了一眼她,便敛了敛眉,在垂下双眸的瞬间就将衣服给脱了下来。
虽然他没有在抬眼去看她的神色,但却清晰无比的听见了轻轻的抽气声,让他本就灰暗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漂亮紧实恰到好处的肌肉也绷得越发的紧了。
而裴瑜这会儿却是没有心思去看美人漂亮的肌肉线条了,因为他刚好是侧对着她的,所以她几乎能看见他身上所有的伤口伤痕,背后的鞭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新旧交杂
裴瑜紧皱着眉,看着他身上伤口,道张老,”
相比裴瑜的震惊抽气,经验老到的张府医倒是神色如常,道“回女郎,他这身上的伤看着严重,不过大多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肺腑,只是这一两年来,身体的损耗有些大,其他的女郎可放宽心。
“他这胸前最严重的伤口已经用了上好的外伤药,背后的鞭伤用些寻常的伤药,就会慢慢好转的。”说罢便让人将衣服先穿上。
奚迅速的就将上衣给穿好,终于将她的视线与他丑陋不堪的身体隔绝开了,只是心中却并不觉得庆幸,最丑陋最难堪的一面都被她看见了,这样的他让他连再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本就应该是这样的,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裴瑜想了想张府医说的话,便又道“那身体损耗要如何才能补回来”
张府医闻言颇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才道“身体的损耗要补回来也不是难事,只是日常都要用些好一些的药材罢了,连续服个一两月应该也就差不多了,年轻人恢复的快。”
只是一般有那会有主人微这些低贱的奴隶下人们考虑到那么多
主人家能在你受伤的时候还能记得你,那就是天大的恩惠了,他也就没有必要还将事情说道底,免得还坏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一开始便就没有说出来,只是没想到却是女郎自己问出来的。
而心思越来越晦暗阴沉的奚,也在听见她话的瞬间就抬起了头,一双泛着点点幽蓝墨玉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心中那些晦暗的心思也像是破开了层层乌云,得见了一丝曙光。
裴瑜听了这才放下了心来,道“如是这样,那这段时日就要麻烦张老多费些心了。”
张府医躬身行礼道“不敢当,这是老夫应当做的。”
“既然如此,您就给他开个方子,我让人和您回去拿药。对了,今日与我一同出去的一众护卫都受了一些伤,等会儿也麻烦张老给他们也看看给些适用的外伤药。”
“是,那老夫便先告退了。”
“张府医慢走,听竹,你去送送张老,顺便再将药煎好再一起拿过来,”
门外候着的听竹立刻应道“是,女郎。”
裴瑜说完这才看了依旧站的笔直奚一眼,却是刚好四目相对,只是这次,奚罕见的没有立刻低头避开她的视线,
抿了抿干燥的唇,有些干涩的声音低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浪费这样好的药,明明不用,他也可以好的不是吗
只是在即将要问出口的瞬间又突然的退缩了,看着她明亮清澈的眸子,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