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猗这会儿心里狂喜,但是面上依旧一副随性散漫的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傅时靖身后,一直走到了车库。
到了车门前,傅时靖朝他抬了抬下巴,“你开车。”
贺猗顿了一下,“为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儿多余,傅时靖这种人出门在外都有专属司机,要是不会开车那也挺正常的。
傅时靖却不耐烦,“为什么为什么,你心智年龄是三岁小孩儿么一天天的十万个为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贺猗“”
贺猗决定不跟他计较,转身刚拉开驾驶证车门,就听见傅时靖又补充了一句,“我今晚喝酒了,出了这个地方安桥区路段那块儿有交警查岗的。”
“”贺猗闻言,有些惊奇地多看了他几眼,“你原来也知道遵守法律法规啊”
傅时靖瞥他,“你什么意思”
贺猗笑了下,“没什么,我以为你们这种富豪都目无王法,连闹出人命都可以一句话层层压下来的那种。”
傅时靖“”
傅时靖很快又笑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如今晚我先拿你开刀试试先j后杀,然后再让你的家人因为你的冤死而投诉无门”
贺猗“”
见贺猗彻底愣住,傅时靖冷笑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嘱咐道“不想让你的家人为你的莽撞买单就好好开车,和我一样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贺猗成功启动车子后,直接一路驶出了西顿庄园。
路上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内一直都很安静,尤其是傅时靖,安静到像是不存在一样,贺猗难得的有点不习惯了起来,他没忍住朝车置后视镜看了一眼,就发现傅时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
他心下松了一口气,视线又挪向前方路段,结果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傅时靖低笑了一声,“好看么”
“”贺猗愣了一下,“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问你好看么”傅时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贺猗咬牙,“好看,好看死了。”
“那你喜欢么”
“我怕我无福消受。”
“哼。”
五分钟过后,傅时靖忽然闷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贺猗透过车镜注意到他脸色有些发白,没忍住好奇道“陈枳今天说你出门没吃药”
傅时靖拧着眉稍微坐正了身子,“没吃胃药。”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注意到贺猗的神情,笑了一声,“怎么关心我啊”
“没有,我只是怕你在车上圆寂了,不好清理。”
“”
不等傅时靖说些什么,贺猗按捺下男人天生爱车的激动心情,摸着握感良好的方向盘又道“你这车挺贵的吧。”
“我家床更贵,你要不要也试试”
“”
时至凌晨一点多,车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模糊,贺猗把车停在了已经没什么行人的路口旁,指了指对面,“我要回去了。”他不打算把车开进小区楼下,不然傅时靖要是知道他住哪儿后,绝对天天来堵他。
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有些精神不济的傅时靖,忽然万分后悔了起来,而傅时靖等了半天都没等着贺猗开门下车,没忍住睁开眼看他,戏谑道“怎么了,舍不得我”
贺猗要不是怕他死在路上,这会儿真想扭头就走。
“傅总何必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胃病早不犯晚不犯,偏偏在他开车回家的路上犯,傅时靖就是知道,他一旦犯了胃病肯定不能自己开车返程,然后他只能勉为其难收留他在家住一晚。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不回来了。
“哦。”傅时靖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声,“那你也可以直接走啊,那么在意我死活干什么”
“”
贺猗不想跟他废话,转身下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不过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打算找个附近还在营业的酒店宾馆,先把傅时靖塞进去。
只是他刚打开手机,就发现上面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贺猗看清名字后,连忙拨了回去,“喂何姐”
那边响了半分钟后,终于被人接通了。
然后就是何颂秋略显焦急的声音,“贺先生,你现在在家吗双意他出了点事儿,这会儿正在医院待着,我明天还要出差现在没办法照顾他,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
见贺猗打了一个电话后的神色完全变了,傅时靖开了车门,探身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
贺猗舌尖发苦的回头看他,心下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照傅时靖这脾气要是知道他现在深更半夜跑去医院照顾裴双意,绝对二话不说又要跟他吵起来。
只是现在显然还不是吵嘴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傅时靖,试图劝他道“你现在先跟我去酒店一趟,我给你开个房间”
“贺猗。”傅时靖这会儿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隐匿在阴影下的侧脸好像凝结了一层冰,“我陪着你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回家,你就让我住酒店”
接着他又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贺猗的手机,唇角冷冷一勾道“这是又要急着去哪儿啊不如带着我一起呗。”
贺猗这会儿简直要愁死,“你能不能听会儿话”
“不能。”傅时靖懒得再看他,声音里多了几分习惯性的命令,“上车,给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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