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间曾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伊达尔告诉他那是麻药,其实注射在他身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压根就不是什么麻药。
药物成分他不太懂,但是给他的感觉很像是以前刑讯犯人时用的神经毒素,主要是让人感受到痛苦和出现幻觉。
痛苦他如今倒是有了,视觉神经上的压迫感让他近乎失明,但是幻觉暂时没有,他只知道他直到今天为止都很清醒,清醒到现在仍能感受到皮肤被沙砾摩擦的刺痛感。
伊达尔这几天估计是良心发现了,偶尔会找来一些干净的熟食和开水喂他,让他不至于饿死在床上,巴赫那群人大概是因为他昏睡的次数太多,以为他完全没有行动能力了,所以才对他的警惕性稍稍放松了些。
不然今晚他也不会有机会逃出来。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想伊达尔怎么样,会不会被人抓住,抓住之后会是什么下场,反正那小鬼心思活络又机灵聪明,应该不至于出现什么大问题。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哪怕是坐在原地让他歇息一会儿,给他一口喘息的机会。
可惜命运之神总是爱跟他开玩笑,他心里的想法还没落地,下一刻,一道狠厉的枪响声骤然沉闷地刺破了夜空,傅时靖心头随着一颤,连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发生了什么
他大脑忽然就变得一片空白,无数繁乱嘈杂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重叠交织,接连数十日的圈禁让他一度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心理防线几乎溃不成军,他伸猛地抵住额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慌乱海潮一样席卷吞没了他整个人。
一秒,两秒,三秒
枪响过后是一片死亡般的宁静,他呼吸开始没来由的变得艰难,胸口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让他觉得疼痛难抑。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喘着气缓过神,一道轻飘飘的口哨声就在不远处响起,傅时靖的神经在这一刻顿时紧绷到了极点,恐惧和疼痛更像是钢针一样直接刺穿了他大脑皮层
可很快,他又放松了下来
“你还好吗”
一只粗糙的手指摸上他侧脸,傅时靖神情一动,皱着眉头勉强睁开了眼睛,“伊达尔”
他现在理智尚存,视觉虽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但是其余感官在这时却敏感了数倍,没等伊达尔回答,他就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正朝着他们这里慢慢靠近,傅时靖唇角陡然紧绷成一条直线,他僵硬地把目光转向半空中的某个方向,嗓音沙哑却又充满了警惕,“你是谁”
“”
贺猗这会儿只感觉有一股凉气上窜,让他汗湿的后背感受到了一阵冷冰冰的刺痛,方才因为跑步和躲避而过于急促的呼吸更是让他此时的胸口变得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然而他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大脑会突然跟宕机了一样变得一片空白,尤其是在看清了那个瘫坐在墙角的男人时,更是觉得,从昨天到现在他所有的所见所闻都变得极度不真实了起来
那个人是傅时靖么应该不是吧
他试图从记忆里深挖出那个往日自大高傲却又一副目中无人十分欠揍的傅时靖,甚至在那一段时间的相处里,他的记忆已经习惯性的接受了这样的傅时靖。
然而
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是谁
怎么会突然落魄成这副样子
那副瘫坐在墙角,凌乱疲惫却又对人的亲近充满了极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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