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两人同时回过头望去,就看见巴赫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粗犷的面孔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急,“谢尔盖,不好了,警察来了”
天色愈发昏沉,贺猗走走停停,最终选择在一座废弃的铁皮房屋里坐了下来,周围都是茂密的灌木丛,偶尔有一两户农家的篱笆墙挡在门口,把这里遮挡的很严实。
他松了一口气,把肩上的人找了个地儿放了下来,在刚才的打斗中,耳机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他现在没办法联系到陈枳,身上的力气又已经全部耗尽,更加没办法一个人带着傅时靖走出这里,贺猗只能勉强找了个可以容身的地方,想着暂时休息一会儿给自己攒点力气。
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坐下后,借着夜间模糊的光线看清了一旁的傅时靖,他试着伸手推了推他,可傅时靖还是跟刚才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贺猗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心里陡然升起一阵不妙,他连忙把手贴近傅时靖的脖颈,在感受到颈动脉的波动后,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他又接着伸手掐了掐傅时靖的人中和虎口,却怎么也没能把人弄醒。
贺猗想了想,他猜测傅时靖现在可能正是处于重度昏迷的状态,在重度昏迷的情况下,人对于外界的刺激是没有任何反应的,这时他的生命体征会发生改变,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状态,而且深度昏迷的人往往致死率会比较高,他不知道傅时靖这几天都遭遇了什么,他只知道如果他现在再不把姓傅的给弄醒,这人很有可能会就这么死在这儿。
他对傅时靖讨厌归讨厌,但是什么时候,人命都大过一切,贺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了很多种办法试图去叫醒傅时靖,然而十几分钟过去,到最后他连心肺复苏都做上了,可傅时靖怎么也不肯睁开眼。
“傅时靖傅老板傅狗”
此时此刻,贺猗几乎是有些慌了,他低下头捧着男人的脸,距离近的以至于他都能看清男人那黑直纤长的睫羽,然而他平日里明明看见这张脸都恨的牙根痒痒,可他现在的心底却感受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
四野阒寂,夜风冷清。
本就疲惫不堪的情绪和饱受重创过后的身体在这一刻更像一张即将拉满的长弓一样,让他所有的情绪濒临崩溃。
贺猗滚了滚喉结,深吸了一口气,他强忍着发脾气的冲动耐心劝道“傅时靖,你可千万别睡过去了,你听见了没有你赶紧醒醒,你要是敢死这儿,我今天晚上就白来了,就因为你,老子什么时候跟人这么拼过命我本来就讨厌你,你要是还敢这这样对不起我,我会恨死你的,你听见没有,你快醒醒吧,算我求你了”
念叨到最后,落在尾音处的字眼几乎哽咽的不成声调,贺猗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胸中的怒火在这一刻更是达到了顶峰,他没忍住陡然怒吼出声,“傅时靖,算我他妈求你了,你快给老子醒醒给老子他妈的醒过来成不成”
“”
然而从刚才到现在,整整半个小时过去,傅时靖好像就跟真的死了一样,一点回应也不愿意给他,到了最后,贺猗几乎都有些心灰意冷了,他垂下眼帘,呆坐在原地许久,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总觉得眼眶酸痛的不行,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可越揉他越觉得难受,胸口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一样让他喘不过来气。
早知道他就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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