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僵住,他又竭力睁大了眼睛,终于在过往纷杂的记忆里寻找到了一丝不同。
格子衬衫,十八岁,那张高中生一样年轻天真的脸,还有草莓味的泡泡糖
他皱了皱眉头,骤然发现大脑越来越混乱,思绪更像是一滩即将沉潭的烂泥,试图把他拖入其中。
原来
原来这些天的偶遇又是他的幻觉,那个叫雅格的人其实完全就不存在,从头到尾都是裴双意一手策划好的。而他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无论他挣扎,怎么逃脱,也始终跑不出裴双意的手掌心
他居然已经病到这个地步吗连现实和幻觉都分不清。
“你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贺猗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他有些心灰意冷地问他,“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
裴双意闻言愣住,他恍惚间好像看见贺猗眼底像是溪水一样清湛明亮,明明晃的似乎有泪水将要溢出,可再次回过神来,他发现那好像是他的错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贺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回过神来,猛然抱住他,像个恶作剧过头的孩子一样哭诉道“我不是故意想耍你的,你别生气,别生气”
“够了”
贺猗被他吵的头疼欲裂,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他胳膊把他直接推了出去,眼中怒火迸发,他忍无可忍道“你给我滚远你要是有病你他妈就去治别来折磨我了行不行我他妈上辈子欠你的”
“”
额上青筋暴起,贺猗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地喘息着,他竭力支起胳膊往后靠了靠,伸出手试图去拽开右手上的金属腕铐,可直到他把手腕勒出一圈圈血痕来,也没能解开。
裴双意见状,慌慌张张地扑过来想拦住他,生怕他再挣扎下去,迟早要把手腕弄折,可贺猗现在怒上心头,像是一只彻底被惹毛的狮子,裴双意刚扑过来,就被他一脚踹开了去,贺猗眼底充血似得看着他吼道“你他妈再过来,老子一会儿非弄死你”
“”
裴双意愣了好一会儿,才浑身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头就发现贺猗跟个疯子一样,伸手拼尽全力地想扯开锁铐,那力气大的连整张床都忍不住跟着一起晃动。
“贺哥,我求你了你别生气了”
他哭着揉了揉眼睛,泪水很快又狼狈地打湿了他整张脸,等着他再次凑上前去,贺猗忽然回过头一只手猛地抓住他把他狠狠掼在了床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像只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他脖子。
“咳呃贺哥”
裴双意双眼通红的看着他,原本清丽的脸庞很快因为窒息感而变得青紫通红,脖颈甚至发出一阵可怖的咔嚓声。
可他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贺猗,并没有伸手阻拦他,任由贺猗一再的使劲,像是打算把他活活掐断喉骨弄死在床上。
舱房里的空气变得越发焦灼,甚至连一进一出的呼吸都带上了弑杀的血腥气,就在裴双意快要断气之际,脖子上原本死死钳制住他的力道忽然消失了。
巨大的新鲜空气潮涌一样灌入他火辣辣的喉咙间,裴双意皱了皱眉头,有一瞬间,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等到他终于喘息着缓过神来,他急忙坐起身子,就发现贺猗面如死灰地坐在一旁,神色恍惚地看着甲板上的阳光。
“贺哥”
他每呼吸一次,就感受到喉咙里的血腥气益发浓重。
贺猗并不看他,忽然就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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