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宁愿要自己处理伤口,都不肯让我看”
直到他在床边坐下,就发现贺猗还是不肯开口说话,他以为贺猗是受了惊吓这会儿还没缓过神,也没有过多在意。
不过,他倒是难得的发现贺猗听话极了,模样安安静静地像只午后趴在阳台上休憩的猫,不会跟以前那样动不动对着他发脾气,而且他们以前从来不会那么和谐地坐在一起。
他又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就发现贺猗头发长了很多,估计是一直没有顾得上修理,柔软的发丝几乎遮住了后颈。
傅时靖心里突然就有些发痒,他现在按捺不住地想把贺猗抱进怀里揉捏了一顿,可是他不敢,要是以前,他肯定早就肆无忌惮地动手了,可是现在,他怂了。
不是他怕贺猗跟他打起来,而是人一旦开始在意起某样东西某个人后,就会潜意识的对它产生敬畏之心,这种敬畏不是屈服和忍让,而是发自内心的呵护和关心。
“你的手。”
半分钟过后,贺猗迟钝地指了指他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傅时靖回神,就发现贺猗目光落在他手指上,“有血。”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傅时靖这才察觉到疼痛,刚刚徒手砸车窗的时候还没这么明显,这一会儿才明显感觉到似乎有细小的玻璃碴化进了伤口,疼的不行。
他皱了皱眉头,贺猗又问“怎么回事”
“”
傅时靖实在不想回想起刚才在车里他看到的那些画面,有一瞬间,他穿过屏幕弄死裴双意的心都有了,哪儿还有心情去管手怎么了,但是现在仔细想想,肯定从头到尾都是姓裴的一厢情愿,贺猗指定不喜欢他,所以他们之间也绝对不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摸贺猗后脑,手指穿过发丝抚摸着那轻软的发根,傅时靖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习惯性的命令,“现在饿不饿饿的话先去刷个牙,不刷够二十分钟不准停,过一会儿我就带你出去去吃东西。”
贺猗难得没有躲开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很奇怪地问他,“为什么又要刷牙我今天早上刷过了。”
“”傅时靖忍着捏他的冲动,切齿道“我说让你刷就刷,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动,要不一会儿我帮你”
贺猗拒绝了。
不过去刷牙之前,他先帮傅时靖把伤口处理了一下,这方面他只是个业余的,用镊子夹出玻璃碴,拿出双氧水冲洗了一下伤口,贺猗就把傅时靖劝去找护士进行专业包扎了。
把门关上后,他去了病房自带的洗漱间,只是他没有听傅时靖的话去刷牙,而是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发了很久的呆,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他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得痛苦和扭曲,齿关紧紧咬合着,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直到撑着洗漱台的双手用力到指节变形,他才跟终于舍得放过自己一样深深喘了一口气,起伏不定的胸膛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他犹豫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把衣服掀开。
位于下腹的位置上那道纹身被颜料勾染过后,变得越来越清晰,青黑色的粗体字母在过于苍白的皮肤上透着抹诡异妖艳,就这么像个标记一样和他的皮肉紧紧穿合在一起,他用手使劲揉搓了好几下,都搓不掉,他又沾了水拿起肥皂液清洗了一遍又一遍,发现无论如何也洗不掉
为什么
他背对着头顶的冷光,眼眶在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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