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人相似之处太多。
可人人恰巧都以为自己是最悲惨的那一个。
他不是在怪张媛丽,而是觉得自己有时候太矫情了。
接下来的行程都被安排的满满的,剧本围读结束后,就要准备开机仪式。
剧组里拍戏跟贺猗想象中的不一样,拍摄并不是根据集数一集一集轮着拍,而是分批次拍,有时候一个场地一次性就会拍完所有的戏份,然后全剧组再接着转移下一个阵地。
一是为了节省时间和人力资源,二也是为了照顾不同演员们档期和行程的不定时。
所以这一点有好处,但也免不了相应的坏处。
坏处就是,上一集可能演员们刚拍完大结局,下一集就是男女主角第一次见面,再加上大喜大悲的情绪转换不到位,有时候也很为难人。
不过贺猗倒是不担心,经过近半个月的筹划他对自己的演技已经有了一定的信心,更何况他没有经纪公司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行程和通告,少了一定的约束后,他可以更加专心致志地做这一件事。
今天的这一场戏刚好就是他前几日跟杨栖池对过的那一场,在此之前,他和杨栖池已经把所有戏份都大致提前演练了一遍,以避免正式拍摄途中,ng次数过多,耽误进度。
只是恰恰就是这一场,却正好超出了他的意料。
那水青色的衣袍渐渐走进了他的视线里,头顶上传来了男人毫无起伏的嗓音,“习武之人,剑不离身,乃我萧家传统”
话落,贺猗咬紧了齿关,心里已经准备好要接受杨栖池的那临门一脚了。
周围嘈杂的背景音还有摄影导演以及所有的工作人员也都在这一刻把视线和镜头对准了他们。
心脏在这一刻狂跳到极速
操
贺猗聚精会神的期间,胸口却猛地一沉,眼前的男人就已经提起腿一脚踹了上来,他大脑几乎有一瞬间的空白,直接就整个人摔出去了好远。
剧烈的疼痛在胸口上猛地炸开,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为什么和之前对戏时商量好的完全不一样
贺猗一口老血就差当堂吐了出来,可他只是额角抽了抽,竭力支起半边身子,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见杨栖池在笑
然而杨栖池收回了眼底极其细微的哂意,倨傲地朝他抬了抬下巴,眉目冷厉地吐出来一个字眼,“滚”
“是。”
按捺下胸口的疼痛,贺猗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cut”
至此,镜头结束拍摄,导演刚好喊停,“这一场效果非常不错啊特别对贺猗和栖池提出表扬,好了,大家都休息一下,准备好下一场拍摄”
在接受了导演的慰问后,他刚抬起头来,张媛丽几乎立马就从人堆里冲了过来。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张媛丽就搀着他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化妆室走了进去。
“扣子解开,我看看”
贺猗这会儿也顾不得上讲究,听话地伸手解开了圆领上的盘扣,衣角被拉开一片。
靠近锁骨和左胸的那块皮肤预料之中的红了一片,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泛红发紫。
再加上他皮肤色调过于冷白,这点儿淤青乍一看起来着实吓人。
贺猗也不知道杨栖池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人,这会儿哪来那么大的劲,可一想到对方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男人,这一脚要是故意掺劲儿把人往死里踹,恐怕他还真受不住。
果然,不到片刻他额上就因为疼痛忍出了一层汗,张媛丽气的眼睛都红了,就差要哭出来,可她只得竭力忍了忍,柔声问他,“还能不能成要不咱去跟导演说一声”
“不必了。”
贺猗不傻,在组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他自然知道这样说出来,不仅对杨栖池没有丝毫的影响,可能其他人好不容易因为他这几天认真勤奋的劲头对他产生的好感,也会因为这件事对他再次进行扭转。
先不说杨栖池在圈子里很火,有一定的粉丝基础,更何况人家还是豪门出身,正儿八经的公子哥。
就算别人都知道真相,可比起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小明星,谁敢明目张胆去追究杨栖池的责任
而且拍戏途中,演员磕磕绊绊受点基础伤再常见不过,有的演员就是骨折了也还咬着牙坚持拍摄完,他要是受这么点儿轻伤就说出去,别人指不定要怎么猜疑他矫情多事,明明之前对戏那么多回都没事儿呢。
“可是”张媛丽犹豫,“接下来还那么多场戏,他要是再对你使些坏心眼你要怎么办”
这一点其实他也担心,可是,总不能努力拍到一半就因为这点儿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半途而废了吧 。
他勉强笑了笑,安慰道“这倒不至于,我还没那么脆弱。”
“你这意思是准备老老实实挨揍了”张媛丽不干了,“你是来拍戏的,又不是来送命的,有情况一定要说,不然接下来姓杨的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没事。”
“没事”张媛丽一看他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就气的上头,“早知道他妈的就不该接这个破剧,亏我还以为傅狗是诚心邀你的呢,没想到他就是故意联合杨栖池一起来整你的他妈的你不说,老娘去说,我还真不信了”
“媛丽姐”
贺猗皱着眉头连忙站起来想拦住她,谁知道这会儿化妆室的门正好被人推开了,待看清来人后,两人皆是一愣,“杨栖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