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了说他偷了三太的东西,你们有证据吗”
金富源笑了笑“没有小偷会说自己是小偷,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会说实话”
何通急赤白脸的,语无伦次道“这事说不清了,你们要觉得丁晨凯偷了东西,等雨小点咱去警察局,打人算怎么回事现在都文明社会了,三房的人怎么还这么野蛮”
金富源推开他,理了理领子“老何,这你就不懂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种惯偷就得用这法子收拾,要是到了警察局他要咬死不认偷东西,警察也没招啊,到时候把人放出来再把三太的钻戒转手一卖就是半套房子,三太的损失你赔啊那么大克拉你赔得起吗”
“阿易。”他转向江易,笑里藏刀,“哪怕要走,走前也得把门看好了不是”
“这些年九爷就算养了条狗,给块骨头也知道摇摇尾巴,你可别连狗都不如。”
江易忽然抬起头,瞳孔漆黑深邃,冷冽如刀,像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得人胆寒。
“里面是谁”
工厂大院西南角的柳树前些日子生了鹅黄色的芽,尽数在这场雨里刮得零落,狂风呼啸而过,雨水扫入檐下,打了何通一个透心凉。他全身上下湿了个透,抬眼望见那棵柳树的枝条于空中浮荡招摇,像是索命的鬼影。
“是谁”江易又问了遍,嗓音喑哑,涤荡在雨中,叫人说不出的冷。
金富源满不在乎“一个扒子,手脚不干净,偷了霍老爷子送给三太的钻戒。嘴挺硬,怎么打都不松口,可骨头倒也不怎么硬嘛,阿志几棍子下去还不是给他手指头全折了”
江易静静站在那,他那断了信号的手机还被何通攥着。
他沉默,只是短短片刻,却叫何通觉得周身空气凝滞,雨水像是增稠剂,他连呼吸都不由得重了重。
面前阴冷的江易不像是个二十出头葱郁的少年人。
倒像黑夜里潜伏的虫豸,像阴影里躲藏的野兽,像暗处没有影子的孤鬼。
江易转身进了厂房。
与外面的潮冷相比,里面闷得叫人喘不过气。在厂房最深的角落里,金富源拉进来的插线板上接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和一个小太阳,铁片子被烤得炽热,反着橘黄的光。水泥地上凌乱得散布着一堆吃完的泡沫饭盒和几个喝空的碳酸饮料瓶。
空气中弥漫着芹菜炒猪肉的油腻味,和一阵强烈刺鼻的血腥。
五六个男人围成一圈,中间地上躺着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
灯火昏暗,隔远了看只是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满地的血都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大部分已经渗入了脚下皴裂的地砖里。
为首的年轻男人手臂上纹着条残龙,他蹲下身揪住那人额前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昏了,弄点水来。”
“阿志,下手轻点,可别把人弄死了。”
男人笑“三太的东西没找着,他就算想死,也要问我答不答应啊。”
一旁的车床还在震,显然是刚刚启用过,上面粘扯着浓稠的血。
那人右腿软趴趴垂着,看上去完全废了,他被一桶冷水浇头也只是胳膊颤了颤,做不出剧烈的反应。
阿志知道他醒了,舀了瓢清水冲掉他脸上的血渍“丁晨凯,东西呢”
江易脚上像被嵌了万斤的镣铐,沉重得一步都迈不开。
他死死盯着男人那血迹斑驳,少了一只眼睛的脸,瞳孔缩紧,心脏几乎停滞。
阿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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