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笑嘻嘻嘻道,“那可是扬州的烟花胜地,这会儿姑娘们的花舫都该出来了,元爷要不要去找找乐子”
当然要她正是为此而来啊
然而一摸钱袋空空如也。
现在美人在望,而钱袋空空,她当即上楼去找姜九怀。
这艘楼船太大,无法泊近岸边,要乘小船才能靠岸。平公公带着内侍和侍女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尽量不打扰到正在看书的姜九怀。
姜九怀半躺在榻上,元墨先不提银票的事,斟了杯茶,殷勤地送到姜九怀面前,姜九怀抬手接了,喝一口,放回她的手里,全程眼也没抬一下。
元墨挨在榻边坐下,熟门熟路地给姜九怀捶腿,一脸诚恳地开口“家主大人,小人日思夜想,觉得您老人家贵人多事,日理万机,还要为小人保管钱财,实在是太辛苦了。而且小人若是总为几两银子去聒噪您,也未免太不懂事了。您就把银票交还给小人吧”
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姜九怀打断她“要用钱做什么要多少”
能不能好好听一听别人的诉求是什么啊
元墨在肚子里掀桌。
面上还是要乖巧地微笑“这不马上到扬州了么,听说前面就是瘦西湖,花舫众多,小人想去见识见识。”
平公公虽然在那边忙着自己的差事,耳朵却一起竖起来关注这边的动静,听得这一句,手里的拂尘险些握不住这货竟然想去寻花问柳,还胆敢直接问主子要钱
这、这、这是恃宠而骄啊
身为娈童,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简直是反了天了
平公公气得整个人都发抖,恨不能亲自去替主子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但平公公是何等人皇宫与姜家,乃是世间两大最深沉之地,他的城府早已修炼得九曲十八拐,不可见底,只一转念,便平静了下来。
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但凡是主子看得上的东西,别人想碰一下都不行,这小子胆敢去外面寻欢作乐,完全是自己找死。
如此一来,主子的身边便干净了。
平公公重新恢复了慈眉善目,和颜悦色,轻言细语地交代侍女“旁的摆件都不用动,香炉先”
一语未了,只听姜九怀道“嗯。”
一个字不恼不怒,平平静静地,好像对方只不过说今天晚上想多吃一碗饭。
侍女还在等平公公吩咐,平公公却已说不出话来了。
元墨得了首肯,十分欢喜“家主大人能不能先把银子给我马上就要换小船了。拿个一百两吧嗯,不,也许可以多玩两艘花舫,先拿二百两吧”
还要多玩两艘平公公觉得自己被雷劈中。
“好。”
又一道惊雷,劈中平公公,平公公仿佛能闻到自己被雷火烤焦的气味。
姜九怀放下书,离榻而起,元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银票呢”
“在我身上。”
我知道在你身上,赶快给我掏出来啊
“您得把银票给小人,小人才能去呀。”元墨讨好地笑,“毕竟总不能让家主大人跟小人去付账嘛,哈哈”
“有何不可”姜九怀道,“瘦西湖的花舫,我也没去过。”
“”
元墨睁圆了眼睛。
“啪”地一声,平公公的拂尘失手落地。
三爷啊,不得了了,您一手带大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风光霁月的家主,被这妖孽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