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去哪儿”姜九怀直起身,瞥一眼床里侧的玄狐斗篷,状若无意地,“外头冷,衣裳穿厚些。”
他说着就出去了,门打开之际,元墨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白一和平公公。
白一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假装自己是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平公公的脸色铁青,深深望着元墨,大约在反复挑选十八层地狱要让元墨下哪一层比较好。
“平福,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姜九怀在他面前停下来,声音轻飘飘的。
平公公的脸立刻变得惨白,额头触地“老奴、老奴都是为了主子若是公主还在,她也会这么做的”
“好,很好。”姜九怀声音压得极低,元墨清晰地听出了底下压抑的愤怒,似乎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带着黑暗的气息隐隐欲破土而出,他冷笑道,“去刑罚司领你的罪吧”
平公公伏在地上,全身微微颤抖“老奴谢主子隆恩”
元墨看着这一切,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眼窝好像已经生锈,嘎嘣嘎嘣,眼珠子若是有灵,一定想自己滚到地上去。
娘啊
天啊
地啊
这竟然不是梦啊
一直到坐上马车,元墨还是战战兢兢,不敢相信,姜九怀竟然亲自来抓她回去。
这深更半夜,大风大雪的,家主大人您做点什么不好啊
“你有不满”姜九怀看着元墨皱成一团的脸。
元墨道“小人小人是觉得天太晚了,也太冷了,家主大人您要是着凉受寒就不好了。”
姜九怀“一脸算你还有几分良心”的表情。
马车宽大,姜九怀倚着案,手撑着头,一字一顿,慢悠悠地问道“经常梦见我”
元墨的脸更皱了。
要命的来了。
“这个家主大人,小人梦中爱说胡话,您千万不要当真”
可姜九怀不单当真,问得还十分细致“你为何觉得我会轻易忘记你”
元墨苦着脸,好想扇方才的自己十七八个耳光。
“而你,既觉得我会忘了你,为何还觉得自己会时常梦见我呢”
“家主大人”元墨都快哭出来了,“那不过是梦话,当不得真的”
姜九怀坐直身子,俯身靠近她“梦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