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们俩是怎么干起来的”
“我们也不太清楚。”老李美滋滋地看了眼传输记录,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好,道,“猞猁这种动物比较特殊,公猞猁和母猞猁没有体型上的绝对差异,最多也就是大个几公分重个一两斤,放在一起看着其实不太明显。”
“这两只是因为母猞猁在哺乳期,而且它的岁数应该要小一些,所以才能明显看到它小了一圈。”夏东篱看了眼两只猞猁,对老李口中的「明显」两个字有了新的认识。
老李继续道“因为没有绝对的优势,在野外环境下,公猞猁和母猞猁遇到的话彼此也比较有默契,大家都是衡量下体型比对一下就避开的。现在杠上的话,我猜测母猞猁的窝可能就在附近,而公猞猁是想要赶它离开。”
夏东篱一愣“赶它走公猞猁不要老婆”
不是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吗老虎也是喜欢独居的猫科动物,生活习惯应该和猞猁一样吧
“今年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老李显然对猞猁的生理习性很了解,“动物过了发情期之后一般很少会产生交配的冲动,就算交配雌性也会尽量避免排卵,这是雌性的自我保护,主要为了避免在食物匮乏的季节生子。”
“有经验的雌性动物甚至能够根据当年的天气情况控制自己的发情期,以达到在幼崽降生的时候正好迎接最充沛食物的机会。”
他笑了下“你别看这只公猞猁好像是在做把准老婆赶走的傻事,其实它算得可精明了。这只母猞猁刚刚生产完毕,就算现在公猞猁将它的幼崽咬死逼迫它再次发情,母猞猁的妊娠期也要两个月,九月的白云山已经进入秋末,它是没有办法带着还没换掉胎毛的幼崽活过这个冬天的。”
“动物交配的目的是为了留下后代,既然母猞猁没办法养活它的孩子,公猞猁何必留它在自己的领地吃白饭呢。”
好,好绝情的思维
夏东篱缓缓将自己大张的嘴合上,因为知道这位女性不可能做自己孩子的妈就把人赶走什么的有点没风度啊,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只有衣食足才能知荣辱,吃不饱饭谈感情这不是傻瓜吗
只是看着浑身炸毛却寸步不退的母猞猁,夏东篱心中难免生出了点唏嘘“看样子母猞猁是顾忌小猞猁不肯退啊它们会打起来吗”
“可能会,看公猞猁的脾气了。”老李也有些不看好,他叹了口气,“如果打起来的话母猞猁肯定是赢不了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夏东篱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说要不然他们可以一起出面先赶走这只公猞猁,然后把母猞猁和幼崽移到别的地方去避开双方的冲突,但看看两位林业局的专家都沉默不语,似乎都在默默观察局势,他便将这个想法咽下去了。
内行人之所以是内行人便是因为他们知晓其中的门道,他们跟踪记录两只猞猁这么久,肯定比他还要紧张如今的局面,但此刻二人都没动静,显然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手干涉。
他好像是听说过纪录片拍摄时候要遵循绝对旁观的法则,但林业局也需要吗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一直很沉默的小章同志开口了“不是不干涉,是现在不能干涉。”
老李回头看了他们一样,也明白了夏东篱在想什么,他裂了裂嘴角,一身泥土的中年人眉眼舒展冲他露出了一个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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