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点起了一盏盏喜庆的大红灯笼,如萤火般在风中摇曳。
秦氿松了口气,为自己可怜的膝盖默哀了片刻,今天从秦家拜别祖母开始,到喜堂,再到方才接旨,她这辈子都没在一天内跪过这么多次。
“小氿”顾泽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贴上他温热的掌心,秦氿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脑子一热,脱口道“你该去敬酒了”
顾泽之把未尽的话咽了回去,看着她微微地笑,正儿八经地点头道“知道了”
三个字被他说出了夫唱妇随的架势。
萧夫人忍不住地抿唇笑。
在这对母子有些相似的眼神中,秦氿的面颊一下子红了,如云蒸霞蔚般娇艳。
她近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新房,杜若等丫鬟紧随其后。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宾客们直闹到了快二更天才纷纷散去,宸郡王府这才静了下来,万籁俱寂。
夜寒如霜,那窗外的粉梅迎着寒风着颤颤巍巍,送出丝丝沁香。
朵朵花蕊初绽,在枝头形成一片旖旎的粉色,娇艳欲滴。
这一夜,庭院里的灯火以及喜房内的龙凤喜烛直燃到天明。
秦氿是在一阵响亮的鸡鸣声中醒来的,她猛地睁开了眼,看上方陌生的大红色纱账,猛地抱着被子坐了起来,身子又酸又痛,仿佛被人翻来覆去地碾压过似的,她忍不住蹙眉低吟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有些软糯。
想着昨晚的胡天胡地,她觉得自己的耳根都烧了起来,简直无法面对这房里的一切,比如,这合卺酒几乎有一半是他用嘴哺进她嘴里的
这时,门帘被人从外面打起,穿着大红直裰的顾泽之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显然已经沐浴梳洗过了,整个人看来十分清爽,眉目舒展,神采焕发。
他醒得早,那时她正睡得香甜,他不想吵了她,也不忍吵了她,这才悄悄起身,先出去洗漱了
“你醒了。”顾泽之快步朝她走来,眉宇间,如平日里般温润,与他昨晚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氿一看到他,脑海中便闪过昨晚的缠绵、缱绻与狂野,简直无法正视他,干脆就喊道“杜若”
顾泽之扬了扬剑眉,眸中笑意荡漾。
她这是害羞了
秦氿这一叫,杜若和另一个丫鬟就来了,于是,顾泽之在这里就显得多余了一点,他只能退了出去,临走时,无声地以唇形给了秦氿四个字“来日方长。”
秦氿掩耳盗铃地只当作没看到。
事实证明,她把顾泽之撵出去是对的。在杜若的服侍下,只不到半个时辰,她就焕然一新地从内室中出来了,穿着与顾泽之一色的大红衣裙,绾了个弯月髻。
两人就一起出了喜房,去给萧夫人敬茶请安。
萧夫人如今也住在宸郡王府,本来她自己是觉得她既然与端王义绝了,就应该住自己的府里,但被顾泽之哄着前天就搬进了郡王府。
萧夫人如何不想喝这杯媳妇茶,当看着这对宛如珠联璧合的小夫妻俩肩并肩地携手而来时,她眼角眉梢的笑意掩也掩不住,眼睛都笑弯了起来。
有一瞬,她觉得自己几乎可以含笑九泉了。
秦氿规规矩矩地给萧夫人磕了三个头,又给她敬了茶,笑道“娘,喝茶。”
萧夫人笑得更欢,又改主意了。她还要帮着儿子儿媳带孙子孙女呢
她急忙让秦氿起身,又把早就备好的一匣子首饰拿了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