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重重咳嗽了一声。
陆泓倚在栏杆边,“两位别吵了,刚打听来一件要紧事咱们太子爷微服出了东宫,车轿已经出了东城门,直奔着枫山来了。”
滁王殿下从红叶阁静悄悄出来东城外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王府车马移动,总是会落入有心人眼里。有几个胆大心黑的,知道太子爷最近在找滁王殿下的麻烦,暗搓搓去东宫告了密。
东宫得了消息,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萧旭一听就急了。
“不就是喝醉酒说了一句他不行吗,表示疑问的意思,又没有肯定地说他不行”
萧旭委屈地说,“酒后一句醉话,我都躲了他五六天了,二哥怎么还盯着我不放呢亏他从城里追到城外来”
陆泓说了一句公道话,“殿下,我觉得吧无论你说的是代表疑问的他不行还是代表肯定的他不行总之,只要你说了他不行三个字,太子爷不来堵你的话,他就是真的不行了。”
萧旭彻底无话可说了。
他毕竟是讲义气的,当即就叫陆泓带着秦嫣下山,“他是来堵我的。我从后山道走,你们从前山道走。叫他追着我来。”
陆泓给他吃了个定心丸,“山路游人车马众多,太子微服,车驾不快。我们现在下山,应该能躲开。”
萧旭立刻精神了,一咕噜跳了起来,带着亲随冲出凉亭,从后山道大步下山,跑得无影无踪。
秦府的马车停在入山道口,陆泓护送着秦嫣原路下山。
秋天登高赏枫的人数不少,车马络绎不绝;太子微服的宽敞车驾被堵在半路上。两边没有照面。
“驾”秦府马车平稳起步,秦嫣放下了车窗帘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现在是什么局面了
莫名其妙的京中太子选妃,又是个书里完全没有的情节。
最近几个月,只要秦嫣一开始思考,就会陷入世界怎么崩成现在这种鬼样子的疑问,以及以后还能崩成什么鬼样子的迷惑。
等她从魂游天外的思索中回过神来,她发现对面的陆泓在盯着她。
他居然也在出神。
陆泓的眼睛随了他母亲,生得一副勾魂夺魄的美好形状,正所谓顾盼含情。只是平日里他的目光太锐利,顾盼间锋芒毕露,往往对视瞬间,对方就先转开了视线。
但此刻,平日里刻意的锋芒锐气都被收起来了,陆泓斜靠在对面的坐塌上,眸光半垂着,盯着秦嫣的脸出神。
两边的视线一触即分,陆泓警醒过来,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脑后,又懒洋洋地躺了下去。
“刚才想什么呢这么专心。喊了你几次都没听见。”他率先开口问道。
秦嫣随口说,“想事呢。烦。你呢,眼珠子转都不转一下,心里盘算什么主意呢”
“想事情。我也挺烦的。”陆泓说。
“嗯”
能让国公世子烦恼的事情不太多,秦嫣觉得挺有意思的,“说来听听我给你出个主意。”
陆泓盯着车窗外透进车厢的时亮时暗的光,“我比你小一岁,这辈子都只能当你弟弟了”
听了这句以下犯上的话,秦嫣老实不客气地拿起扇子,啪,敲了他头上一记,
“你还想当我哥想得美。我上头已经有两个哥哥了,只缺个弟弟。小一岁就认命,你这辈子都别想爬到我头上来。”,,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