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恐怖的梦境中,穿着不知哪朝哪代古服的可怖黑影,不也是这个模样吗也同样散发着下水沟死鱼的腥臭。
她冷汗直冒,心中忍不住诞生一个荒诞的念头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宁无非不由抓了一把敞开式冰柜里的碎冰,寒砭刺骨的手感才令她产生几分真实感。
两个人不,两具尸体摇摇晃晃走向人群。不知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尖叫,人们慌不择路,朝着一个方向拥挤逃跑。谢清宜也想跟着大部队的方向,被宁无非拽了一把,冲向一排冰柜的尽头。
谢清宜的手腕被她攥着,一边推她一边挣扎。宁无非咬着牙道“不能跟着跑你没发现它们在驱赶我们吗就像狼围捕羊群一样”
谢清宜狠狠一震,如梦初醒似的,放弃了挣扎。
地下一层有两个出口,一个是紧急逃生通道,一个是自动人形道。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两具尸体正在将人群往死角驱赶,而陷入慌乱惊恐的人群只有极少数的人发现,趁着大部队吸引两具尸体的注意力,悄悄脱离,从旁逃走。
谢清宜感激又佩服地看了她一眼“谢谢你宁无非,要不是你,我也上当了你真厉害,这种时候也不害怕,还能冷静思考”
宁无非不害怕吗只有宁无非自己知道,她恐怕比这里所有人都要害怕
她越害怕,就越冷静,脑子就转得越快,就像变成了两个自己,一个双腿打颤头冒虚汗,恨不得就地打洞把自己埋进去,另一个脱离自身,从上帝视角冷漠地俯瞰危局。
宁无非拽着谢清宜,拼命往自动人行道方向跑去,她们本来就要去一楼,这个出口距得最近。宁无非身娇体弱,八百米长跑万年不变的倒数第一名,腿虽然长,但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肺管子火急火燎地烧疼起来。谢清宜超过了她,反手拽着她跑。
惊恐的人群和尖叫被抛在了身后,越来越远,两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逃出生天的气,程度加倍的喧哗混乱迎面展现在眼前。
宁无非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商城一楼已经到处是倒在血泊中的人影,腐臭的尸体正在肆虐,所有落在它们手上的人在被像玩偶一样折断后再遭遇暴戾的吞食。
它们的力气很大,能轻易扭断钢铁,身体更是刀枪不入。宁无非亲眼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想阻止正在伤害他女朋友的尸体,一刀捅向尸体,刀尖连一寸肌肤都没能刺破,反倒被尸体一个反手,像拍西瓜那样拍碎了头颅。
尖叫、哭声、怒吼,混杂成一首惊恐至极的末日奏鸣曲。
血水爆发成蓬勃的雾气,血腥地弥漫在整个商城一楼,血泊中有更多人影站了起来,加入原本残杀它们的队伍。
宁无非如果是一只猫,她现在肯定浑身毛都炸起了,头皮一阵阵发麻,商场空调的冷风钻进衣服,顺着脊椎攀爬。
她拉着吓呆的谢清宜,迈步朝大门出口跑出。夏季天黑得晚,下午六七点的天理应还是敞亮,外面却似乎变黑了一点,但没什么人注意。
两人跑到一半,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前似乎有一道徘徊的黑影,宁无非一见大惊,死死拖住谢清宜“糟了,不能从这边走”
那道黑影,赫然就是在她的梦中杀死班长的东西它在玻璃门边徘徊,商场入口有一个大概两分米的台阶,它似乎并不能察觉这个东西,一次次前进,又一次次被绊倒。但它仍未放弃,一次次捋直,一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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