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新鲜空气。
“醒了”朔哥揉了揉脸,满面憔悴地递给她一瓶水,“比跑一千米还累吧喝点水。”
宁无非没接,她撑起发软的腿奔到前排,入目却是满目鲜红。在梦境中惨死的人维持着他们死亡时的模样,第一排开膛破肚,第二排拼切活盘,第三排挖眼。
毕楠一睁眼,就看见了身旁惨死同伴的尸体,他难以置信地倏然站起,浑身发抖地倒退几步“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死人了”
宁无非跑到第四排,抓着对方的肩膀狂摇,又啪啪给了两个清脆的耳光。但对方却依然陷在梦中,似乎正在遭遇什么惨痛的折磨,五官皱成了纠结扭曲的一团。宁无非使尽浑身解数,仍旧无法将他们唤醒。
“没用的”朔哥疲倦的声音从最后排传来,“外力无法唤醒,必须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醒来。”
宁无非倒退两步,第四排的乘客出现了异状,他们像被推进了绞肉机里,错觉中似乎能听见嗡嗡嗡的电锯发动声,他们骨头分离,红红白白的碎肉旋转着天女散花。宁无非不住后退,浑身依然被溅满了肉酱。
她按着胃,在车门旁边的垃圾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乘客们一个个挣脱梦魇,没有清醒过来的,都死在了梦境里。
“毕楠,你不是说这都是假的吗你不是说不会有事吗”哭哭啼啼的女生们伸出尖锐的指甲,扯着毕楠的衣领把他推来晃去。
毕楠也傻了,脑子懵了一样看着满车血腥。他们成立鬼屋测评社,做破解都市怪谈的系列专题,胆子之大,没有人不叹服。那是因为他们笃信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世界,所有的灵异都来自人的幻想,对灵异的痴迷正是因为相信其不存在。
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真实的灵异会降临于现实。
这个世界是唯物的吗
“我要报警信号呢,谁的手机有信号”有人急得像无头苍蝇般乱转。
“我要下车司机,我要下车”有人崩溃大哭。
然而司机充耳不闻,就好像根本没看见身后这叫人惊骇的满地血腥一般,仍四平八稳地往前行驶着。
“死人了,死人了你他妈听不见吗”有个男生抱着被挖眼的女友,忽然暴怒跳起,两三步跨到司机身后,揪起他的衣领逼迫他停车。
手上的重量轻盈得出乎意料。
司机直接被男生从座位上拔萝卜似的拔了起来。
男生看着朝他微笑的司机,嘴唇开始难以自控地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