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路过好奇地瞟了一眼，惊讶地发现有个脑袋从那纸箱的破口里冒出来。那毛发蓬乱的脑袋在冷风里静止了几秒，缓慢地转过来，鼻青又脸肿像是打翻的调色盘，看着十分骇人，那群孩子却见怪不怪，反而一齐捧腹大笑起来，这里面属道奇笑得最开心，连手里的姜饼人都被他捏的扑簌簌掉渣。
圣诞节前夜刚下过雪，寒风从低矮的檐下吹过，男孩身上宽大的背心就被掀起来，露出干瘪的腹部。
他穿的比这群孩子里的任何一个都要单薄，看不到肉的四肢冻得僵直，慢吞吞从纸箱里爬出来后捂着胸口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这群结伴而行的孩子还在放声大笑，对他的惨状没有半分怜悯。
道奇笑够了，双颊都笑得红润起来，走上前俯视他，伸出中指在他眉心出狠狠戳了一下，男孩趔趄着差点又要栽到地上。
道奇恶劣笑起来，把姜饼人放在两人中间，诱惑道“杰斯，我们来玩个游戏，这是游戏的胜利品。”
他提着从甜品店里偷盗来的姜饼人在杰斯眼前晃了晃。
杰斯木然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对着姜饼人露出垂涎的神色。
就在道奇以为杰斯会感恩道谢的接受他的提议时，杰斯的目光慢吞吞从姜饼人身上收回来，摇了摇头拒绝“我不玩。”
道奇的脸色一下子低沉下来，扭头对那群孩子吼道“你们两个，把他给我抓起来。”接着回头对杰斯吐了一口唾沫，“短命鬼，你不想玩也得玩”
杰斯耷拉着脑袋等那两个高个子一左一右架起来，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他连挣扎的想法都没了。
一群孩子又浩浩荡荡穿过窄巷，打头阵的道奇因为在打架无敌手被吹捧为贫民窟的孩子王，紧跟在他身后矮个子罗斯自称为道奇的军师，平日里跟着道奇在贫民窟里胡作非为、欺负弱小。
罗斯走路时总是仰着头，为了把鼻梁上的疤展现出来，因为这条疤是他护驾有功的证明。只是他那两条小腿实在是太短了，一旦跑起来，罗斯就发现鼻子里会灌满灰尘和冷风，他会忍不住打喷嚏，接着就被自己的小短腿绊个狗吃屎。
道奇每次在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都会训斥那些笑话他的孩子，这让罗斯更加感动，恨不得吃穿住行都跟在道奇后面保卫他的安全，以此显示无人能比的衷心。
罗斯回头看了眼被两个高个子架着腿不着地的杰斯，心里有些烦忧，咬了下后槽牙，扭动小短腿费力追上大步在前的道奇，问“道奇，我们为什么要带上他去那个地方”
道奇瞥了他一眼，哼道“当然是有用处，毕竟那个地方不一般。”
罗斯听到道奇的话缩了缩脖子，眼神恐惧，压低声音追问“道奇，那个地方不会真的有邪神吧”
道奇眉心紧皱，训斥“不要胡说八道，那些大人向来喜欢编出恐怖故事吓唬小孩，如果你怕的话就自己先回家吧。”
罗斯一听瞬间着急了，扬起脑袋向道奇展示鼻梁上的象征着衷心和英勇的疤痕，结果抬的太高把自己的大鼻孔暴露出来，“我才不怕，我得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一群孩子开始时还闹哄哄嬉笑着，等到四周人影越来越少，渐渐看不到其他人，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才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地确实是危险之地。
恐惧的情绪是会传染的，最初是有一个孩子对身旁的人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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