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号角早早吹响。郁鱼觉得好像自己只是眯了会儿眼而已, 现在又要醒了。
不足的睡眠让他感到困倦, 反观杰斯依旧神采奕奕, 坐在他身旁擦拭剑身,与周围从铺盖上慌忙爬起来的人格格不入。
“你不困吗”郁鱼揉了揉眼睛, 号角声还没有停,吹的人这口气可真是长。
“还好。”杰斯低头看了他一眼,郁鱼头顶竖起一撮呆毛,配上他此刻的表情让杰斯产生了他是同龄人的错觉, 实际上两人相差十四岁, 但郁鱼仍然很年轻, 岁月对他格外眷顾。
他对亲生父母的印象快要忘干净了,这并非他情愿,但时间很厉害, 无形之中不仅把人从他身边带走,还要强硬的抹去他的记忆。他为了抗争经常趁着擦剑的空隙去拼命回忆,但也无济于事。
有很多东西是他把握不住的。
所以他分外珍惜郁鱼送给他的亲情。
等到帐篷里的人快要走光了, 郁鱼还用胳膊挡着脸躺在铺盖上一动不动, 杰斯把剑收起来, 用食指戳了戳那撮呆毛。
“老师, 该起床了。”他盘腿坐着, 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虽然是在催促语气却是不紧不慢的。
郁鱼唔了一声,睁开眼盯着帐篷的尖顶出了会儿神, 慢腾腾用两臂支撑着身子坐起来,“他们都走了”
“嗯,大概是去吃饭了。”其实杰斯也不清楚,但他闻到了空气中的饭香味。
“你怎么不去”
郁鱼摇晃脑袋时那撮呆毛跟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杰斯目不转睛盯着,淡淡地说“在等老师起床。”
“抱歉,耽误你吃饭了。”郁鱼歉然。
杰斯刚想说没关系,就听到郁鱼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应该不会耽误长个子吧”
“老师”杰斯羞恼,决定不告诉郁鱼那撮呆毛的存在了。
“嗯你听见了”郁鱼捂了下嘴巴,用还带着睡意的眼睛无奈的看着他,“小孩子怎么能偷听大人说话”
杰斯不想跟他争论年龄问题,他希望自己在郁鱼眼里永远是个需要关注的孩子,即使这样可能要牺牲他身高的尊严。
鲁尔掀开帘子喊了一声“快来吃饭呀,来晚了就没了。”
“就来。”郁鱼回了一声,推了一下杰斯的肩膀,“你先去,我很快就到。”
等杰斯走了,郁鱼又在地上磨蹭了片刻,他试着去呼唤瓷虎,消息石沉大海,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六年了。
自从他把从通道带出来的碎片喂给瓷虎后,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岔子,瓷虎的身体不断崩碎,又组合,后来就是长久的昏迷。
系统也无法解释这种情况,郁鱼要它联系系统监察局,它嘴上答应着实际上听着瓷虎痛苦的嘶喊声很开心,它告诉郁鱼因为未知原因与系统监察局失去了联系,郁鱼果然相信了,还在它抱怨自己害了瓷虎。
系统心想,如果瓷虎就此泯灭最好不过,既少了一个心头之恨又可以借机将罪名推到郁鱼身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处理掉这个不听话的宿主。它静静地等着,就算自己会被牵连受罚也觉得值得。
郁鱼不知道它心里的阴暗想法,瓷虎的意外他要负很大责任,他每天醒来后都要戳一戳瓷虎,希望有一天他的口袋里能爬出来一只大脑袋老虎,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口袋里仍旧空空如也。
他出了帐篷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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