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鱼的腰上别着小锤,下楼后大厅里只有一盏灯开着,他放轻步子,刚走到吧台,背后响起细微脚步声,郁鱼脚步一顿,汪伯伯站在阴影里,冷声问:“你在干什么”
郁鱼摆好表情,做出手背在后面不好意思的样子,转身回答:“没吃晚饭肚子叫个不停,下来找点吃的。”
汪伯哼了声,“客栈过了饭点不食物,留着肚子等明天的早饭吧。”
“好的。”郁鱼点点头,没动弹,“对了,汪伯您可以借我两身衣服吗,我们没有干衣服穿了,可以原价买回来。”
汪伯沉默了会儿,就在郁鱼放在小锤的手紧紧握住时,松口:“你跟我来拿吧。”
郁鱼:“好,谢谢您。”
郁鱼跟着他上了三楼,路过大厅的时候才发现汪婆婆悄无声息坐在大厅的沙发里,弓着腰织毛线帽,听到动静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两人。
一路上了三楼,汪伯停在阁楼门口,突然说:“你昨天刚过来的时候倒在厕所里,一脑袋血,当时附近没有一个人,我就先把你安置在这里了。”
“感谢您把我抬上来,要不然我可能真的死在厕所里。”郁鱼迈上最后一个台阶,站在汪伯身后,驼背的老人只到他的腹部,也不知道是怎么把他移到三楼的。
汪伯拿出一串钥匙,对着晦暗的光看了半天,才找到房门的钥匙,插进钥匙孔里一扭,推开房门前先扭头看了眼郁鱼,似乎在确定他就跟在自己的身后。
房间还是郁鱼离开的模样,带血的枕头扔在窗上,大开的天窗灌进冷风,床褥落了雨湿透,像石头堆在床脚。
“两身衣服”汪伯在老旧的红木衣柜里翻找,一个褪色的红色波点蝴蝶结滚落到地上。
汪伯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端详了会儿,喃喃着:“这是我女儿的东西。”
郁鱼看着蝴蝶结想起厕所门板上画的小人,头上也带着波点蝴蝶结,被两个大人牵在手心里。
汪伯抬头,咧嘴笑起来:“你刚才在楼下找什么”
“是它么”
他从衣柜里拿出来电锯,摁动开关慢慢靠近。
“它是我的好伙计,帮我干成许多大事,今天下午我刚帮它洗了个澡。”
话中深意不能多想,郁鱼骂了句脏,转头就跑,幸亏他刚才留了个心眼,阁楼门只是虚阖,他飞身逃离,背后的脚步声穷追不舍。
天花板上有东西飞快爬过,郁鱼没抬头就知道是厕所里的那个东西在跟着他。
他飞快回到房间,李力开门让他进来,结果就看到汪雪奇正掐着柯茗茗的脖子。
两个女生在地上缠斗,郁鱼和李力合力也没能把两女分开,李力抽出郁鱼腰上的小锤,找不准下手的地方,一咬牙一闭眼,不偏不倚正好在与汪橙脑袋上和郁鱼伤口位置相同的地方敲了一下。
汪雪奇合眼倒在身子发软倒在地上,李力急忙把上气不接下气的柯茗茗从地上搀扶起来。
“汪雪奇她怎么了”李力一脸状况之外,不清楚两个女生怎么突然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楼道里不知从哪里灌进来寒冷的烈风,两边的房门接二连三发出闷响,郁鱼一转身,这间房子的门和对面何林的房门同时被大风猛的吹开,一股熏人的血腥味灌进站在对面房间的三人鼻中。
李力瞪大了眼,使劲眨巴几下,嘴巴惊的合不上。
“怎么这么多血”
郁鱼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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