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弯。
“要一起玩抛接球吗 ,哈利”纳威因为运动而满头热汗,圆圆的脸颊红扑扑的,和他的母亲隆巴顿夫人一模一样。“妈妈最近迷上了这个运动,我猜这也许是因为她记起自己曾经是魁地奇队追球手的缘故。”
“魁地奇队的追球手,”隆巴顿夫人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波特,接球”
“他不是詹姆波特先生,妈妈。”纳威十分有耐心地纠正着。“他是哈利波特,是波特先生的儿子。”
“波特,接球”隆巴顿夫人仍然笑眯眯地重复着,哈利觉得鼻子一酸,点了点头,和隆巴顿母子玩起了抛接球的游戏。过了一会儿,去茶水室买东西的卢娜回来了,她慷慨地同大家分享自己买来的零食,隆巴顿夫人仍旧对收集糖纸十分热衷,隆巴顿先生则一直坐在窗边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纳威的妈妈是个十分可爱的夫人,钻心咒的折磨似乎将她的记忆永远地停留在了15岁的年纪。她有时会看着隆巴顿先生嘿嘿傻笑,拉着卢娜问“我觉得弗兰克在看我,你觉得呢”之类的话,有时候会靠在窗边喃喃自语“没有了伍德的魁地奇队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叫西里斯“波特的头号粉丝先生”,把哈利无数次认作是他的父亲詹姆波特和母亲相像的卢娜也多次被叫做是“林奇小姐”,战战兢兢地叫自己的婆母隆巴顿老夫人“尊敬的隆巴顿太太”。至于她的儿子纳威,则总是被她捏着小脸看来看去“我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大的一个弟弟,妈妈和爸爸背着我做了什么”
哈利第一次看到时差点笑出了声,他怕自己忍不住,借口买东西跑去茶水室笑了个够,甚至还沾沾自喜地想,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哪怕变成隆巴顿夫人这样子,也绝对不会忘记自己是他们的孩子。可是当有一次他看到隆巴顿夫人把纳威护在身后,发了疯似的对隔壁床的黑头发女看护大吼大叫时才意识到,这位夫人从来没有将她的孩子遗忘。
“走开走开你这个疯子不许动我的孩子,我不许你靠近他一步冲我来吧,冲我来吧莱斯特兰奇,别伤害他,别伤害我的孩子”
隆巴顿老夫人在治疗师和其他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制服了纳威的母亲。然而她还没安静多久,一直如塑像般坐在窗前的隆巴顿先生也突然发起了疯,他抢走了同病房一个患病孩子的玩具魔杖,对着空气面目狰狞地又劈又砍,嘶哑的嗓子不断重复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单词“走艾丽孩子走”
那天哈利没能忍到茶水室,蹲在走廊尽头大哭了一场。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遇上了也是刚刚哭过的纳威,两个小男子汉都憋红了脸颊,彼此拥抱后走向不同的病房。
纳威夹糖纸的册子越来越厚,哈利手里的那本塞满父母照片的相册却再也不会多出一张照片来了。坐在温妮莎的床边看着熟睡中轻轻呼吸的她时,哈利猛然发现自己在害怕什么除了对父母为保护自己而失去生命的自责之外,是对另一对如同父母的长辈爱莫能助的无力感。
他想要变得强大,想要站在爱他、守护他的人面前,替他们挡去一切灾难与痛苦。
如同他的父母曾经为他做过的那样,如同西里斯和温妮莎正在为他做的那样,如同巫师世界千千万万个父母亲为孩子所做的那样,如同每一个挺身而出为所爱之人奋不顾身的人那样。
去做一个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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