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仿佛万籁俱寂,那笼罩黑夜的冷冽在黎明时最为彻骨。
炼狱杏寿郎,定是那唯一的光。
她倏尔想起,荞麦面还有众多不同的含义。
但有一个,正好呼应着倒数时他在她耳畔说的。
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才是。炼狱老师。
一直以来,能够遇到你,于我而言,此生有幸。
迎着那样的光,她进入梦乡。
春日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即使无法再置身其中哪怕触及些许,亦能感受到暖阳的热度。
抑或,因为再怎么与烈日背道而驰,她已经找到了她真正需要的火炎。
她想必然如此,之于她而言。
神见稍稍睁开双眼,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将映在她眸中的身影进一步勾勒而出。
她看着就在隔壁床铺的炼狱先生,他睡得很熟,平时往后梳起的额发,略微睡乱后散开蓬松些许。她忍不住想去碰一碰,猫头鹰般的额发稍微耷拉下一两束,足以令她按捺不住想碰触的心。不,或许是,更多
豁然响起的细琐声令她整个弹起来,像是猫被抓住尾巴瞬间炸毛。
她有些可惜地鼓起脸,小心翼翼注意别吵醒炼狱先生,她挪到门边。躲到门板后不被阳光照到,她打开些许门缝,漆黑的小脑袋里可钻进来。
啊,是万寿郎诶,炼狱先生的鎹鸦。是有传令吗
一想到这鎹鸦的声音,和他的主人一样会拉开嗓门说话,神见条件反射一上去就捂住万寿郎,让它先呆在屋外别把炼狱先生吓着。叫醒他的事交给她就好,但他难得休息一番,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在尖声中吓醒吧。
万寿郎瞪了她一眼,她一来威胁它别乱来不然叫你馒头郎,然后她再一转脸色说帮忙的话就给你红薯馒头哦,万寿郎一听,值了,自然听得进去。神见不由默默吐槽,这鎹鸦把红薯馒头看得最重要吗,她这是连个馒头都不如吗,明明它这么讨厌被叫馒头郎啊。
也罢也罢。跟它较真没啥意思,神见无奈地摇摇头把门带上,回头看向身后的被褥。
此时炼狱先生已经翻了个身朝向门这边。
神见以为吵醒了他,毕竟平时他都背对着门睡,兴许是因此能为睡在更里面的她挡住阳光。
想到这,她总觉得脸上发烫。这种想法也只是她自个儿认为,炼、炼狱先生可能没这么想啊
她这都是在干什么啊。不禁吐槽自己一句。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掉,轻声地趴在地上慢慢挪过去,在炼狱先生的枕边正坐,稍稍倾身凑近他。担心垂下的发丝会弄到他,她把脸颊旁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绕了绕发束在他耳畔轻声呢喃。
“炼狱先生,有传令哦。”
“唔、姆再一会”
嗯、虽然很可爱,犯困什么的赖床什么支支吾吾什么的但是,传令重要啊。
她看着总是照顾她满是前辈模范的炼狱先生,眼下跟着小孩子那样抱着被子的边角蹭了蹭不肯起床。鬼杀队夜出灭鬼,是不是都得学会困之呼吸日夜颠倒之类的她忍不住噗地一下差点笑出声,怎么都这么可爱啊。
不行不行正事要紧
她摇摇头赶紧回神,再次叫唤。
“炼狱先生,该起床了哦。”
“唔唔姆、红薯好吃、”
没有红薯啦就这么喜欢红薯
梦里有红薯没有我吗。好气哦。
眼睛滴溜溜地转,她想到除夕夜去新年初诣的种种,豁然勾起嘴角。
神见再次凑到炼狱先生的耳边,低声说话时,连带着呼出的气息忽远忽近。
“炼狱先生,要起来了啊。”
看上去还是没准备起床是吗。
好想揉揉猫头鹰毛茸茸的脑袋哦。
“炼狱先生杏寿郎”
“唔姆”
话音刚落,他立刻睁开双眼瞪大,直直地看着她。
“神见少女刚刚说了什么”
她自然而然地坐起身,笑靥相迎。
“早上好,炼狱先生。”
他一听,急了。
她就是不肯再次直接叫他名字。
“不不,神见少女,后一句”
“该起床了哦,炼狱先生。”
“唔姆不是这个”
猫头鹰炸毛炎柱版,炸毛之时能看到炎之呼吸。
神见翘起小恶魔尾巴,满脸无辜地看回来,表示什么不知道。
“神见少女叫了我的名字我听到了”
“炼狱先生,请换上队服和羽织,传令已至。”
她是故意的,绝对。她当然知道。
哼。让他赖床。说起来她能这么自然直接叫他的名字,也都是拜他所赐虽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炼狱杏寿郎啦。
叫他的名字。那是当然。
不管多少次,她都会唤他。
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纸门倾洒,勾勒出他坚实的身躯,令人感到十足的安心。
他眸中的温柔,即是将她裹住的暖阳。大正世界里,新的一年第一缕阳光,定是眼前的他。
她凝望着他,笑靥中多了几分安心与惬意。
毕竟,是你第一个教导我去珍惜自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