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那道光。即使不过是摇摇欲坠的火焰,明灭交替,终将熄灭,终成灰烬。到最后,不得不将自己燃尽。
他与她并肩作战,在狭小的车厢与慌乱的人潮里奋战到底。他以利刃炎火,她以利爪鲜血,将周遭担惊受怕的人护在身后,让汹涌攀附上来的肉群一再退却直至倒地无法再动弹半分。
八节车厢,他们守护着后五节,将前面的车厢交给了灶门少年他们。
她忽而想到什么,以利爪深刺入满布车厢的肉群中,鲜血从她的双臂如注植入。他尚未来得及阻止,她看上去越来越不对劲,鲜红色勾勒出的纹路从脖颈往上于她的脸颊蔓延。她豁然皱紧双眉,猛地使力将双手抽回,车厢便像被丝线拉动那样听令于她。
她从侵蚀这趟列车的恶鬼手中,夺回了对车厢的控制。
她喘着粗气,向他看过来,稍稍松开的双眉间带有几分欣慰。又像是希望得到他的表扬。
下一秒,铁轨因高速摩擦响起悲鸣,连带着全部车厢撕开喉舌发出的惨叫,尽数倾斜直至脱轨。
她本能地蜷缩身子,尽最大努力控制住列车脱轨造成的冲击。
他以剑技尽可能给脱轨缓冲,握刀的同时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结果他是知道的。他在上次的梦里,在最初的梦境都看到过。
两百人无一死亡。这次他与她携手。她顾不上从肘部起就一派鲜血淋漓,偎依在他臂膀间,小声问他还好吗。
嗯。我很好。别担心。
至少在真正死亡前,我仍能这样回应你,让你安心。
扬尘弥散开,他目视前方。他早已在等对方的出现。
湛蓝的刺青于脸上纵横交错,其身影掩映在他眼中之际,他看到无疑是自己的死亡。
他似乎能从那狰狞狂戾的面孔中,依稀看到习武少年的影子。却也远得让他感到陌生。
我绝不会变成鬼。
生死交替之际,他握紧手中的日轮刀。
死亡给了这个世界的“他”终结。
却是本与战争无缘的他的起始。
往后的睡梦,见缝插针地重复这样的回溯。
他在卧室里和她谈起明天去往无限列车的任务,在她的催促下进入被窝里睡下。他只消伸手就能够到她的脸颊,稍稍转头就能看到她在隔壁床铺里安然的睡颜。
醒来,他依然在寻找着她的足迹。在现实里他无需枕戈待旦,而他不过是想和她一起生活在这样的平凡中。不如说,他希望看到她也能迎来这样的普通幸福。哪怕不是和他在一起,哪怕他再也无法触及到她所处之地。
她留下类似遗书的信件,说她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也许对于鬼杀队的人而言,那是遥不可及到只是光听着都不可思议的地方。但是炼狱很清楚,他比谁都明白,她来自的地方平凡且普通,烦恼的不过是工作和学习。敌人或是朋友,逝去的家人或是挚友,都是身边的老师同学。正是他所拥有的现实。
她因为在作战中因对上了上弦之鬼,正处于昏迷状态,几次挣扎着都未能醒来。
他给作为鬼的她担保,由他读出她留下的信件。
「我想让你们看到,那样的世界。」
「我想让你们看到,我眼中见证着的那个世界。」
「我想,这就是我会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里的理由吧。」
「我就是为了在这个世界,也能看到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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