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人吧。他留意着从身边经过的每个人,看到斑马线对面少女与她年龄相仿,却无法在对方身上找寻到丝毫踪迹。
思绪在豁然止步间戛然停下。
他气喘吁吁,仿佛跨过了几百次梦境积累的时间才能最终走到这里。
迎着他的视线,是一名站在藤花下的少女。比他印象中的要小,约莫十二岁。但他可以无比肯定,她就是他找寻许久的人。在他梦中已然成了恶鬼的她。
该说些什么。他一时间没能组织出哪怕零星的话语,停在原地凝望着她。
他有太多的话想跟她说。
说他有多想见到她,说他这些时间里找过她多少次。
说你看看现在的我,正是你在梦中无比希冀的。
我拥有着你希望我能得到的生活,每天的平和幸福,多得数也数不清。
或许我再也无法为你做什么,在你身边保护你,至少让你看到现在的我。
她在几步之遥站着,转头眄视他一眼。
见他没有什么回应,她走上前,那瞬间他怔了一下。
“吃吗”
她伸手,摊开,掌心里躺着一块巧克力。
他愣了愣,接过,放到口中感受着苦涩与甜蜜融化。而中心是他熟悉的味道。
“唔姆是红薯”
“嗯。红薯夹心哦。”
她笑了笑,这次换她看着他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
在他开口之前,她抿嘴一笑,带着安心的笑靥接续。
“初次见面。”
“嗯”
“初次见面,你好。”
她并没有与他相关的记忆,这个世界的她不再与他有所交集。
他们曾将自身的一切交托对方,千百次的一再相见,越发疏远,换来最终彼此平行。
她已无需再有战争相伴,她的平和幸福,并不需要与他扯上些许关系。
那样就好。就足够了。
如果只能这样,也好。
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握紧成拳,终是松开。
父母与幼弟已经赶上来,在他身后唤他回去,忙问这是怎么了。
炼狱杏寿郎稍稍颔首,从下对上她的视线,语调温柔。
“我们会有机会再见。”
“嗯。”
她点点头,看着他起身离开,向他挥手道别。
她一直凝望着他,视线追随他离开的身影,看他与家人有说有笑。
“会再见面的。不管多少次。”
都会是我去找你。
“走了。”
身后的男人只提了二字,轻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他竖瞳中的红梅色,知道自己永远只能浸泡在鲜血里,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