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女儿的面借小红马,要快马加鞭地拿妹妹换救杨过的解药,朱叔叔也听到了,并不是女儿胡说。我问杨过时,杨过却说没有的事,再问时,他又说只是把襄儿借去哄骗来解药,过后自会救妹妹出来。”郭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爹,你想想,那个绝情谷连杨过和他师父武功那么高强人都中毒了,妹妹才刚出生,如何逃得过绝情谷的毒手”
郭靖微一沉吟,道“过儿对咱们有救命之恩,若是襄儿的命能换过儿的命,咱们也”郭芙不待父亲说完,上前一步,双手拉住他的胳膊,哭道“爹,杨过救的不是襄儿,为什么要拿襄儿的命还襄儿还那么小,我还没抱过她,若是若是”
郭靖被她说得长长的一叹,问道“然后呢,你和过儿是怎么东起手来”郭芙道“我们两个争执不下,杨过动手打了女儿一耳光,我一时气过了头,拿剑要和他拼命,他大概毒发了没有力气,就爹,我没有想砍他手臂,更没有想要他的性命,我就是想吓吓他。”此话说完,连日来的内疚、后悔、恐惧、压抑再也控制不住,郭芙扑在父亲的怀里,呜呜咽咽地道“爹,你别生芙儿的气了。”郭靖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低声道“爹没生你的气,从来就没生过你的气,爹只是替你伤心。”郭靖同黄蓉一般,爱极了这个顽皮女儿,刚才要砍下郭芙手臂,本就是和黄蓉争执后一时激愤所为,此时听了女儿的解释,还如何狠得下心
黄蓉暗暗松了一口气,抱起椅子上的郭破虏,笑道“好啦,父女两个半夜又是动手又是哭的,小破虏都没法睡了。靖哥哥,我们先让芙儿回房休息吧,你看,才几天,芙儿人都瘦啦。”
躲在树上的杨过也兀自放下心来,又见郭靖父女和好,不免有些愤愤“我被你砍下手臂,你却要回房安睡,我一会跟在你后面,等你看见我,瞧瞧你后不后悔、害不害怕。”
郭芙从郭靖怀里抬起头来,道“我不回房,我要去找杨过,喊他回来,同他理论清楚,女儿并没有一丝一毫错怪于他,我不小心伤了他,也会向他赔礼道歉,若要我还他手臂,他也得让我奉还他一记耳光。若他若他不测,我赔他一条命就是啦。”郭靖点点头,道“芙儿你能这样想,再好没有,做人最重要的便是恩怨分明。好,你先下便去吧,一切小心,找到过儿,务必要将他劝回。”说罢,将出城令牌递于郭芙。
黄蓉暗骂道“父女两个一样的木鱼脑筋想芙儿孤身一人深夜出城,途中难免凶险万分。想那杨过素来刁钻古怪,芙儿若是落入他手里,他便不伤芙儿,却设法折磨她,这又如何是好”转眼瞥见郭靖郭芙两人,又叹道“这芙儿简直就是在桃花岛长大的靖哥哥,打量全天下的人都像他俩一般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心眼。”黄蓉心里叹气,眼里看这两人,却越看越爱,和郭靖一道拉了郭芙回房取软猬甲,两人千万叮咛嘱咐,黄蓉又自去送她不提。
杨过听了郭芙要寻自己的一番话,心头不知是何滋味,一时想自行现身,瞧瞧郭芙怎么对自己,一时又想,郭芙素来骄傲,她若见了少了一臂的自己,岂能不鄙夷心头百般思量,索性将心一横,我就回独孤荒谷里去,瞧你几时能找到我。打定主意,杨过也趁夜离开了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