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挺鼻薄唇,眼神再温柔不过,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只是大概向来不是个性子好的,面上一直隐隐笼罩着凶戾之气,即使对着宁殊,一时也很难散去。
宁殊只觉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这暴君怎么长得如此俊美书中虽偶有提及他相貌英俊,但更多是说他凶神恶煞,从来没有人敢直视天颜,因而也少有人提及这暴君竟还是个长得帅的。
不过生得俊归俊,一身威严的气度摆在那,再加上那层凶戾之气,宁殊也没敢多看。
只是心里思忖了一番,暴君赵麟,先帝幼子,传闻弑君弑兄才坐上了这帝位。即使对自己的生母太后,向来也不假辞色,更别说喜怒无常,随意将人性命玩弄于股掌之中,诸多种种,一直为世人所诟病,但朝中文武大臣和百姓,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两人在桌前坐下,赵麟一直为他布菜,状似无意道,“朕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早知命御膳房新做些菜色与你送过来。”
宁殊在现代是个爱吃的,但原身是个病弱身子,吃了没几口便觉有些撑了,可满桌菜色丰盛撩人,剩这么多瞧着也怪可惜,便又塞了几口,发现自己是真的吃不下了。
赵麟不禁皱了皱眉,不动声色道,“来人,将今日掌勺的御厨拉下去杖责三十。”
宁殊心里一慌,情急之下拉住了赵麟的衣袖道,“陛下这是为何”
赵麟轻轻挑眉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手。
宁殊恍觉自己的行为失礼了,若是换个人,怕是这只手都落不了好。
赵麟心里自然不是这么想,只觉得这人怎么连手都那么好看,手指纤长白皙、指甲还泛着淡粉色,看着还颇为可爱,虽然只是拉着了他的衣袖,却像是挠到了他的心尖一般。
只是这么快就收了回去,不由得有些可惜和不舍,心内暗道,这件常服可以不用洗收起来藏着了,这还是小殊第一次对他这么亲近呢。
宁殊不知道赵麟内心这些奇怪的想法,知道的话怕就不会这么尴尬了。愣了会他也明白过来这人为何要罚御厨,解释道,“近来有些苦暑,又来回奔波,胃口本来就不太好,与御厨无干。”
“这御厨手艺上佳,今日已算吃得多了。”
只是平平无奇几句话,赵麟硬是从其中听出了几分撒娇埋怨的意思,怪他让他进宫出宫的折腾了呢,不由觉得颇为受用,转眼又对宫人道,“不罚今日的厨子了,宁大人夸他菜做得好,赏一壶南珠,縠纱十匹。”
宫人应是,心内纷纷暗自咂舌,这和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也差不离了吧,不由想着怎么着抱紧宁大人这根大腿才好。
宁殊内心疯狂os,这暴君是被作者加了恋爱脑设定吗,如果她是个女的,可能还觉得很苏,可他是个男的啊。就连他都觉得不适应了,更何况要更加清高自傲的原身。哎,还真是相互折磨啊,一个求而不得,一个不胜其扰,得,现在轮到他来了结这笔烂账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稳得一逼,脸上无甚表情也不作回应,自顾自洗手漱口,也不管赵麟还没用完。
赵麟倒是丝毫不以为忤,放下箸筷也跟着漱了口,一旁的大太监瞅了瞅宁殊,又瞅了瞅天子,垂首担忧道,“陛下,您一直等到宁大人来才跟着用了点东西,一天也没吃多少东西,龙体为重,还是多吃些才好。”
赵麟只淡淡瞅了他一眼,不怒自威。
大太监忙后退了一步,心虚道,“奴才多嘴了。”
宁殊心里思忖了一番,这大太监跟个人精似的,看似关心天子,摆明就是在他跟前又替天子卖了回好吧。
他应该就是张公公了,从小跟在赵麟身边伺候的人,就算赵麟暴君名声远扬,但是对这位身边人耐心还是要好很多。而跟在他身边的小张公公,便是这位大太监的义子了。
赵麟转眼又对宁殊沐如春风道,“小殊今日到大理寺,可还觉得习惯”
宁殊淡淡道,“一切都好,只是臣是去上值,不是去享福的,陛下送了这么多物件过来,倒是让旁人看笑话了。”
赵麟怒道,“谁敢看小殊的笑话,朕把他眼见剜了。”
宁殊觉得心好累,没法交流了,疲倦道,“陛下,臣乏了,想回家休息了。”
他这语气在君王面前可是相当任性了,颇有股子恃宠而骄的意思,原身克制有礼,向来不会如此。当然他并不是刻意为之,只是他毕竟不是古人,用语自然要随意些。
但赵麟听着只觉得宁殊对他亲近了许多,连眉梢都不禁染上了喜意,“朕送小殊回府。”
宁殊微微挑眉,瞥了他一眼。
赵麟怕惹他生恼,忙改口道,“朕突然想起还有奏折要看,还是让小张子送你吧。”
“叮”地一声,宁殊脑海里想起机械童音道,“恭喜宿主获得圣贤值10。”
这下宁殊是真高兴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连带着对赵麟神色都好了许多,颇为恳切道,“陛下勤于政务,是百姓之福。”
赵麟一脸怨尤道,“小殊果然还是这样。”
宁殊也不待理他,满脸无情、毫无留恋地出了宫,徒留赵麟看着他的背影满心怅然,又酸又涩的,还带着点满足。
回到家时,都月上柳梢了。
小张公公将宁殊送到后便回宫复禀了,守在门口的家丁对宁殊道,“世子,侯爷在书房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