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一脸严肃的陈炎都有些不忍,更别说宁殊和小张公公了,小张公公更是偷偷在一边抹泪。倒是赵麟要比常人心硬些,脸上也无甚表情,不怎么动容的样子。
宁殊又问了当时的一些细节,让陈炎做了记录,最后让吴氏签字画押后,便离开了大牢。
临走前,也不知道吴氏哪来的力气,一副瘦骨如柴的身子猛地扑过来,抓住了宁殊的衣摆,哀求道,“求大人可怜可怜我那孩子,不求别的,只求赏口饭吃,能饿不死冻不死。”
宁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脸上写了心软几个字,但他也不好一口应承下来。即使是他,承诺照顾一个孩子也不是简单的,毕竟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承诺后便要负责。
但他的确有些心软。
赵麟瞧出他的为难,心知这人瞧着清冷,实际上再心软不过,不定又想了多少有的没的,便直接硬声硬气地应承道,“一个三岁小儿罢了,赏口饭吃不是什么难事,但以后能有何造化全看他自己。毕竟我们不是他的父母,你也不能指望太多。”
吴氏砰砰砰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直将额头磕出了血也浑不在意,喜极而泣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几位大人对小儿的再造之恩,民女没齿难忘,来生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们的”
小张公公忙将她扶起来,宽她心道,“你的孩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得了我们主子一句承诺,怕是旁人八辈子也拍马难及。”
赵麟瞅了他一眼,凶狠道,“嫌自己舌头太长了吗”
小张公公立马缩了缩脖子,表示自己不敢再多说一句。
宁殊瞅了瞅赵麟,没多说什么,心里倒是有些触动,暗道这人虽看着凶神恶煞,没想到也不尽如此。但他不知道,若非这妇人求到他头上,他又明显一副心软又为难的样子,知道这人若是答应,怕就会当自己孩子一样养大。他可不想这人身边多一个这么亲近的人,才直接应承下来,换作旁人,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身为天子,在后宫见惯了各种黑暗和见不得人的手段,他的心哪会那么容易心软,也就只有面对这人时,才变得不像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