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敢有啥意见。”
“你们村的人,就没有人想过要去报警么”夏青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们是不信警察可以帮助到你们么”
“我们不是不信警察能帮到我们,我们是信警察能帮到我们去报案的,帮不到留在村子里头的老老少少啊”李老拐被夏青这么一问,情绪也有点激动起来,用手垂着那个小炕桌,震得上面的酒瓶子直打晃,“信狐仙的,再加上沾亲带故的,李永辉和他爹带着的那一群人占了好大一半儿,剩下我们这些不受人待见的那就是一小半儿,那阵子我们都被人盯得死死的,谁敢往外跑
要不然你以为我爹妈是怎么死的他们根本不让我送我爹妈出去看病,怕我跑去报警,就让村里头那个开药店的给我爹妈拿药吃。我媳妇儿后来不想和我过了都走不了,等了好长时间,那帮人觉得我闺女的事儿死无对证了,才让我媳妇儿走了的。
这要搁在现在啊,手机也能拍照片了,也能录像了,还能上网,那时候是二十多年前,我们这里还手机呢,家里头有个电话的都没几户,什么求救什么报警,哪有那么容易啊你看他们现在咋不敢那么乱来了呢
而且李永辉他爹当初也跟我们都说过,他说谁要是敢不听狐仙的旨意,那就是灾星,灾星就得被打死,免得祸害其他人,这事儿全村人都支持,他就不信警察来了还能为了一个人,把全村人都给突突了”
“法不责众”,这是多少人在聚众闹事的时候心中坚信的“免死金牌”啊虽然说事情的性质可怕到这样的地步,即便是“众”,在法律面前还是一样要被追责的,但是发生这一切的时间点是在二十多年前,那个时候的科技和通讯技术还很落后,在那样的一个情况下,想要扔下家人,偷跑出去报警,依靠警察的力量来对抗铁板一块,一致对外的众多村民,尤其还是已经被所谓的“狐仙”洗了脑,只要扯上“狐仙”的旨意就多么疯狂的事情都敢做的村民,那么不管从哪一个环节来讲,风险的确都是非常大的。
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年代,人们的思想也没有现在这样的开放,现代人都喜欢说“树挪死,人挪活”,然而在上世纪十年代的农村,绝大部分人还是坚信生在哪里,根就扎在哪里,如果被连根拔起,失去了自己的口粮田,那就意味着全家老少都没有了活路。
反之,哪怕自家的田地明显的“缩水”,质量也从肥沃变得贫瘠,那至少还能种点庄稼,解决一下温饱的问题,留住一家老小的命。
发生当年那一切的时候,夏青甚至还没有出生,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年轻人,她自然是没有办法体会当初那个时代人的心境,却也明白每个时代都会有一些特定的现象和产物,时过境迁之后再听闻,甚至会感到极其的荒诞离奇。
李家村当初的一切,很显然就是这样的一种状况。
夏青因为心中有些感慨,因此略微出了点神,等她回过神来,赶忙又开口问“那在你的印象中,李永安在他们那个团体当中充当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地位怎么样和李永辉一家的关系怎么样”
问完之后,李老拐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夏青定睛一看,这人刚才还情绪激动地捶着桌子说话,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坐在那里垂着头,已经睡着了。
她只好把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纪渊“他这样会很快醒过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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