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兵对这个印象很深,他当时人在窗户边看楼下,耳朵一直专注地听楼上的动静。
“锁了,就是那种咔哒一声,很重的门锁声。我听见这个声音就知道她进房间了,楼下也没人经过,我就赶紧背着包跑下楼了。”
“你确定吗”
“确定我没说谎要不是听见这一声,我都不敢随便下楼”
“张书博来敲过几次门”
“就一次。”
“是在门外敲的,还是进来了”
“门外,我门没锁,没听见他拧门把手的声音。”
“你偷东西大概花了多少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葛兵面色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腕上的手铐哗啦啦地响,“我偷完就赶紧回来了,谁他妈偷东西还计时啊”
葛兵的情绪有点激动,贺辞繁敲敲桌面,示意他冷静一下。
“你都去了他们家哪几个房间”
“就去了一个,就张书博房间对上来的那个。”
“中间那个没去吗”
“没有,我看它拉着窗帘,嫌找起来麻烦,而且我拿了一叠现金,感觉挺厚的,我就没去了。”
贺辞繁又把之前的几个问题换着顺序重复问了两遍,虽然换了一些用词和表达,但是葛兵的回答内容基本是一致的,没有太多变形。
听完葛兵的说辞,贺辞繁基本相信了他,他说的话绝大部分可以和张书博的应和上,也符合死者生前的活动轨迹。
只要等手套和一次性雨衣里的dna检测结果出来,就能证明葛兵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刑讯室的门被敲了敲,门上的玻璃窗口处冒出宋一桥毛茸茸的脑袋,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
“先到这里吧。”
贺辞繁出了刑讯室的门,宋一桥拿着一份文件,递到他手上,连珠炮一样地说道“用葛兵床上的头发验了dna,不是他。”
宋一桥把文件飞快地翻到这里,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但是凶手和死者的dna相似率超过25,和死者父亲超过50,两人的y染色体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什么
上过高中生物课的人都知道,女性体内是xx染色体,男性则是xy染色体,y染色体可以说是男性独有,会一直从他们父辈身上延续给下一代男性。
凶手是死者的亲属,且和死者的父亲是同族。
“孙文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报给我”贺辞繁当机立断。
宋一桥从记事本上翻出号码,逐一报给贺辞繁。
电话拨出后,足足响了十几声,那边才接了起来。
“喂,孙先生吗我是重案组的贺辞繁,孙先生还记得吧”
“噢贺队长,有事吗”
孙文的语气有些奇怪,不同于先前询问时的急切,他似乎在紧张,声音干巴巴的。
话到了嘴边,贺辞繁又硬生生地改了。
“之前问两位有没有和人产生过矛盾,两位现在有印象了吗”
“真的没有,我老婆只和楼下那个厨师有矛盾,他还了窗帘之后,我们就没有交集了。”
还了窗帘
贺辞繁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矛盾点,葛兵的房间里明明还挂着和死者家同款的窗帘,袁湉汇报的时候也说死者的母亲并没有要求葛兵归还,当时孙文也在场。
可是现在孙文居然说窗帘还了。
电光火石间,贺辞繁突然意识到,孙文很可能被胁迫了凶手此时就在他的身边
贺辞繁咬掉笔帽,顾不上手上的是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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