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枭举着火把,命人用绳子一齐困了个结实,小和尚瘸着腿缩在予白身后,谁说了算他都看得门清,抓着她的袍角打死不放手,不过也不敢太过,黑瘦爪子只揪了一点点,生怕这公子一个不高兴又给他来一箭。
予白本想踹他一脚,又记着他腿上的伤,愣是没忍心下手。
那些个盗匪见一光头缩在小公子身后,立马变得龇牙咧嘴,凶狠无比,哭爹喊娘的闹着往前扑。
“是那个秃驴兄弟们干他”
“乌鸦嘴”
“死光头弄死他,弄死他”
袁枭站在予白身前,一脚把捆得和粽子似的盗匪踢翻,又毫不客气把小和尚后面拽出来。
小和尚顾不得腿疼,连滚带爬又要滚到予白身后,壮着胆子与那些盗匪叫骂着“骂谁呢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个死秃驴扫把星还我老大命来”
“你老大死,关我屁事”
“呸你个乌鸦嘴,要不是你那几句话老大能死嘛”
“出家人不打诳语实话实说还不行”
“去你丫的呸”
长公主府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本来还挺严肃的事,转眼就成了菜市口泼妇骂街。
“在这里也不是个事,都打晕拖回去。”予白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从和尚身上转了几圈。
侍卫们拿绳子拖着盗匪到了营地,予白派人又分给小和尚一些干粮。
营帐外那么大动静,成安长公主岂会毫无察觉,唤来浮霜,穿戴好出了帐子。
“鲤儿”
“娘亲,夜里凉,快去进帐歇着。”
“这是”成安长公主瞥了一眼那一窝盗匪,又见她穿的单薄,解下肩头的披风,系到她身上。
“一些盗匪而已,袁枭都处理好了。”
予白哄着小娘亲进了营帐,点了一只安神香,安抚她睡着了,才提着药箱,四处搜寻那和尚的身影。
小和尚正坐在营地草垛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吃着干巴巴的囊饼,他躲在暗处背对着众人,努力降低存在感。
予白一眼就瞧见了黑夜里锃亮的光头,怕他噎死,扔过去一个水囊,小和尚接喝了一大口,她这才看清小和尚相貌,洗干净脸倒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年纪与予白相仿,十五六岁,光头配着娃娃脸,一副人畜无害模样。
只见他对着咧嘴一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悟衍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予白眸光一暗,右手闪过银光,一把短刀抵在了悟衍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