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恩惠,本该慎重报之。当年我夫君曾救我父亲一命,父亲便是将我许给了他。”
她说得轻描淡写,落在旁人耳中,却别有深意。
周夫人诧异望着她,似未料到她会如此说,然想着昨日与苏裕商议好的话,遂点头赞道“不错,崔大司马胸怀宽广,素来惜才,从不计较出身门第,当年也正是因有崔大司马,方能令南渡流民组成的北府军,所向披靡,可与胡人一战。”
周遭妇人纷纷感叹,言语间皆是对已故的崔大司马与庐陵大长公主的赞叹追忆,尤以不拘出身为重。
阿绮不语,心中却明了,如今的士族,论及父亲时,遂皆是推崇夸赞,心底却对他过去提拔寒门将领之举动颇多不屑。
可眼见当年名不见经传的郗翰之,如今已军功赫赫,士族们心中又分明知晓,如今朝中,寒门庶族已渐累积实力,只是因仕途晋升之道皆被士族占据,方被牢牢压制。
因军中多寒庶,若长久压制,不稍加安抚,日后恐要生乱,此时亟需稍作牺牲,不叫这些寒庶武将们心灰意冷。
当日阿绮嫁给郗翰之,便令这些人振奋不已,若能再有一桩士族女子嫁入寒门的婚事,则于安抚一事上,大有裨益。
只是建康士族间,再无人有她父亲那般的胸怀,人人皆不愿将族中女子下嫁,如今崔家恰有此事,旁人自然皆愿做顺水推舟之事。
正是看透了这一层,她前日方与堂姊悄悄商议,教孙宽先至崔淮面前求娶,待当众被拒后,便投信至苏府,求苏裕出手相助。
苏裕此人出身士族,自也与寒门庶族泾渭分明。然因其早年多为崔恪峤之锋芒掩盖,心中对崔氏颇多不满,如今终得掌权,自然亦处处压制崔氏。
孙宽与崔萱若能成婚,不但可缓朝中士庶对立之局面,更可断了崔淮与其他权贵士族联姻,借此保他仕途的念头。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他自然愿为。
观今日周夫人之举,也的确如此。
她定是得了苏裕的授意,今日当着诸多士族妇人的面,将此事道出,好令崔淮日后不得否认,也教他难再替崔萱于士族间议亲。
想来过两日,苏裕还会说服太后,求其促成这桩婚事。
此时众人已又将此事撇在脑后,说起其他趣事,阿绮悄悄凑到苏后耳边,耳语道“太后,阿绮已想明白了,愿为了陛下与太后,暂与那郗翰之安然共处,只求太后也能帮帮我家阿秭,成全她与孙参军这桩婚事。”
苏后略显疲惫的面上精光一闪,意味深长望着她,趁旁人不察时,欣慰地轻拍她手,道“好,只要阿绮愿好好的,舅母万事皆可依你。”
阿绮微笑,静静垂眸。
傍晚归去时,阿绮未再与苏后同车,却与崔萱一道。
崔萱心中压着事,自午后便魂不守舍,此刻得与阿绮独处,方将担忧问出“阿绮,你说今日这般,当真能成事吗”
阿绮自知晓她问的,乃是她与孙宽得婚事,遂安慰道“阿秭别担心,方才我偷偷求了太后,太后已答应我,会成全你与孙参军,想来苏相公也会出手。”
崔萱始终觉七上八下,听她这般说,稍稍安心,深深吸气,镇定心神。
阿绮道“只是,今日堂嫂应已察觉阿秭的态度,想来归去后,堂兄少不得要责备阿秭。”
崔萱想起方才登车前,谢夫人拉着她恨声嘱咐,不许往菱洲岛去,不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