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太多,许多与他无关的过错他都要揽到身上,对几个师弟又极为看重爱护,谁若是出了什么事,不管大小,他都会郁结于心久久不能释怀。
执念太重,便容易走火入魔。
果不其然,他跪在地上,将发生在小徒弟身上的事都归咎到自己身上,觉得他这个大师兄没当好,平日里没喂师妹吃饱才让她在课上偷吃冰霜果,然后又没及时赶去玉海雪原救她才会令她误食蹉跎果,继而有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无妨,今后有为师在,她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蔺沉渊不知道怎么安慰岳蓁,沉默片刻后给了他一个保证,也算是给自己下的命令。
资质差没天分,修为境界迟迟提不上去也无妨,他会用自己的血助小徒弟提升修为,再不然,一生一世护着她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小徒弟没什么物品,就几件衣衫,大徒弟帮着收拾好后,蔺沉渊便回云烟小筑了。
御剑至禁制外时,发现有人在那等着。
四目相对,看清来人是谁后,蔺沉渊神色冷淡,很快将目光移开,冷冷出声“师兄。”
“”
还会唤他师兄,说明他的师弟没有被那个孽畜蛊惑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渡恶暗暗松了口气,玉海雪原大乱之事便也没有那么生气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便靠过去,语重心长道“沉渊,我知你素来爱护自己的徒弟,可那只雪貂精不配留在你座下,她一点规矩都没有,蠢钝愚笨,留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败坏你的名声。”
“这便是师兄换掉蹉跎果解药的解释”蔺沉渊冷眼看渡恶。
渡恶半点换药的羞愧之意都无,梗着脖子振振有词“我是为了你好”
蔺沉渊冷声打断他“那沉渊打开玉海雪原的结界,放飓风和雪骢兽出来也是为了师兄好,师兄不是一直想让自己座下的弟子多历练么,这几日正是极好的机会。”
“此事岂可混为一谈”渡恶有些恼怒,“今日若非我座下的弟子及时发现玉海雪原有异,那些飓风和雪骢兽便会祸及邻近的村镇,届时若是伤及无辜村民该如何是好沉渊你真是大错特错,修道之人,怎能因一己私欲便做出伤及无辜之事来”
“”
便是知道渡恶的徒弟在附近,事态完全能掌控住,他才打开玉海雪原结界的。
他今日之举,无非是也让师兄的徒弟吃点苦头,以牙还牙罢了,没有下狠手还是看在两人之间的情分上。
事情已经做了,对错如何,蔺沉渊无意与渡恶做太多口舌之争,丢下一句“师兄想怎么问罪都随你”便飞入禁制内。
“沉渊我是为了你好你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难道要为了一个妖精自毁前途吗”
渡恶除非强行冲突禁制,否则只能站在外头气得大叫。
蔺沉渊不想理会,便当作没听见,左右渡恶也不可能真强行闯进来,他要怎么发火问罪都随他,昆仑派的门规,又或是什么正道规矩,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在六界内行走,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这一来一回不到半个时辰,回到小筑时发现小徒弟趴在矮桌上好像睡着了。
他便放轻脚步走进去,看一眼小徒弟后旋身到卧房内,想把她的衣衫放到柜子里去。
他本来也没有睡床的习惯,以后两个人一起住,她睡床就好,他继续在外头坐着养神便可。
这般想着,他掉头到外面,弯腰想把睡着的少女抱到床上去,谁知他的手还没碰着她,她便像是被吵醒了般,睁开眼坐起身说道“师父,你回来啦”
“”
蔺沉渊微微一怔,垂眸望着自己的小徒弟,怎么,她不打算继续演戏了
并没有放弃演戏的锦悦“师父,哥哥呢,哥哥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她装模作样往四周看了看,没见着旁人后,整张小脸写满沮丧,扁着嘴道“我想哥哥了,师父,你可不可以送我下去找哥哥啊”
蔺沉渊方要回答明日再下去,眼角余光倏地瞥见装着血汤的木碗满满当当地搁在木架下层,很明显,他的小徒弟并没有乖乖喝下去。
锦悦留意到蔺沉渊的视线后,先声夺人,噘起嘴嘟囔道“师父给的汤汤喝起来好奇怪哦,妹妹肚子不饿,妹妹不要喝。”
“不行。”
蔺沉渊回得极快,神情也变得严厉起来,他大步走过去拿起木碗再回来,固执地递到她唇边,“以后每隔一日便需喝一碗,它能助你迅速提升修为。”
蔺沉渊魔怔了么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来帮她增加修为她记得原文里没有这个剧情,锦悦的战斗力在原书中也一直是半死不活勉强自保的状态。
望着木碗中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液体,锦悦皱起眉,喝别人的血这种事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有点困难,且以后还得每隔一日便喝一回,她又不是吸血鬼,难以接受
“师父”
“你要听我的话。”
“我听话的呀,可是”
“不喝便灌。”
锦悦“”
锦悦“提升修为不一定非要喝人血,不是有其他法子么”
比如吃点仙丹灵药之类的,琼毓不是吃了仙丹后才化形飞升的么,那她也吃一粒好了。
想罢,她方要开口说这事,蔺沉渊先她一步开口,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幽幽说道“你是指双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