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也有负责进行农产品深加工的作坊,还有从事跨国贸易的商栈。这其中既有私人产业,也有隶属于各个官方部门的生产单位,规模不一而足,但共同点都是与本地人的利益联系紧密,几乎无一例外都雇佣了大量本地劳工。
朱子安一路随行,也听取了相关经营者的介绍,心里越发对海汉在济州岛的渗透程度感到惊讶。海汉在本地有如此之多的产业,恐怕岛上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在靠着这些产业过活,而由此所产生的影响力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这还仅仅只是朝鲜国下辖的一个岛屿而已,就已经几乎要变成了海汉的殖民地,他很难想象朝鲜国类似舟山那样的海港城市,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而这也让朱子安联想到了大明的状况,海汉在大明沿海地区的渗透程度应该远超朝鲜,像登莱、江浙,这些地方都在多年前就已经被海汉通过各种渠道渗透进来,也难怪海汉一朝发动,这些地方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地方官府立刻就改旗易帜,将其变成了海汉的领地。
至于据说海汉影响力更甚的南方地区,那大概不用多想,恐怕民众早就不把自己视作大明子民了。也难怪大明早在十几年前就几乎失去了对岭南地区的掌控,可见这种利益捆绑所产生的影响真是难以抵抗,其威力大概并不亚于海汉的坚船利炮。
朱子安观察安文博,发现他对于海汉的这种手段全无芥蒂,还不无骄傲地向石成武等人介绍一些合作项目所取得的成果,看样子过些年海汉给他一个济州岛管委会主任的职位,他应该也会欣然接受。
但这也不能责怪安文博的立场不够坚定,他本身就是海汉扶持起来的官僚,他的荣辱前途,都与海汉给予的支持息息相关。如果他要把自己摆在与海汉对立的立场上去维护朝鲜的利益,那大概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新的府尹将他取而代之。
汉城里的朝鲜国王都没有对此发声,他一个地方官员又有什么资格跟海汉作对。
就连大明最终也没能扛得住海汉的竞争,小小朝鲜国又如何能把持得住。
朱子安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对于眼前所见的状况也就释然了。在海汉强大的国力面前,不管是他,还是济州岛府尹安文博,都不过只是海汉手里的棋子而已。 郝志行当年跟在哈鲁恭身边,由其言传身教,学来的养马本领十分过硬。这军马场的各种规章制度也都是当年哈鲁恭制定,一直沿用至今,就连草料堆放这样的细节都有相应的技术标准,让参观者们不禁赞叹连连,认为郝志行对这里的管理堪称优秀。
郝志行继续说道“济州军马场运营以来,对本地的发展也起到不小的作用。我们这里虽然就一百多号人的编制,但依托军马场相关产业为生的人,可比这个数目要多得多”
陪同前来的府尹安文博接过话头道“郝大人所言极是,军马场的运营,让本地农户得益良多。比如种植供应军马场所需的精料,光这一条就养活了不少人。”
军马场也只有草料基本能通过自产自销满足需求,而喂养军马的各种精料几乎都是农作物,军马场并不会自行组织种植,从海外运来的成本又过高,所以一般都是在本地采购。
一直以来的做法,是由军马场出面与附近农户签约,向他们长期采购某些固定的农作物,如豆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