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处死这个女婴,但又怕天下人诟病,他要做一个贤明的君主,才留了她一命,却是任她自生自灭。
康定帝这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女儿,才发现当年那个女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而且出落得很好。
宫中哪个皇子公主不敬皇后,一个比一个有孝心,或许真的有几份真情,但目的纯不纯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谁为皇后做了好事都恨不得人尽皆知,而像是像南卿这样私下里默默为皇后祈福,却又不告诉别人可不多见,也更显诚意。
康定帝看着南卿的眼神缓和了几分,说了句“你倒是孝顺。”
这是父皇第一次给她好脸色,南卿有点受宠若惊。
不多久便传了歌舞,终于没人再将注意力放在南卿身上,她终是舒了口气。
席间觥筹交错,交谈甚欢,只有南卿,由于没人跟她说话,被冷落在角落。向来如此,她习惯了这样,也喜欢这样被人遗忘的感觉,反而像刚才所有人都注视着她,让她不自在也有点害怕。
更何况此刻她肚子里装满了心事,乐师奏了什么曲儿都没听进去,就连桌上是自己最喜欢的,只能在这样盛大的宴席上才能喝得上一杯半盏的桃花醉都没心情品。
桃花醉还没喝,脸上就已经透着淡淡的粉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醉了呢。
南卿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认错了人那个人不是卫公子,不是母后为惜月公主定的驸马,而是国舅,是母后的亲弟弟。
也就是自己的,舅舅
当“舅舅”二字在心中响起时,击荡起一阵阵水花,久久未平息。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高兴些还是更忧伤些,高兴的是,自己的心上人不是自己未来的姐夫,她终于不用承受那种来自伦理道德的羞愧难安,可是心上人从“姐夫”变为“舅舅”,好像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如果被父皇和母后知道了南卿想都不敢想那将会如何。
小姑娘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脸色,一会儿又咬着嘴唇,满脸的羞愧、懊恼,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电光火石间她的脸上似乎已经上演了一台精彩十足的戏。
实在不是楚容与故意看她,而是不经意的一瞥,便瞧见了她那瞬息万变的表情,觉得实在有些好笑。
不过就是将他错认成了卫瑜,何至于如此羞恼
“你在笑什么”卫瑜见自己的好友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让他也笑笑。
楚容与敛了笑,认真地道“无事。”
目光一瞥,发现那位公主的席位已空,不知去了哪里。
这时候有个小厮悄悄地走到卫瑜身边,低语道“卫公子,我家侯爷有请。”
“”卫瑜望一眼那边,果然长信兄和长公主都不见了,也不知长信兄找他何事,站了起来对楚容与说“我出去一趟。”
南卿在殿内待得闷,便出来吹吹风透透气儿。
这个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一阵晚风袭来,吹得花瓣飘落一地,南卿深深吸了口气,觉得心情好多了。
如意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纠结了一下,开口道“殿下那个”
“”南卿知道她要说什么,脸又一红,连忙打断她“如意,什么都没有,没有”
如意仍道“殿下,这是好事呀,至少国舅没有未婚妻”卫公子也没有,只是皇后看中了,那便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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