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气了,就立刻让童睿去找您,别的东西一概没有碰。房里除了我没有人进来过。” 宋宁一边听着一边将自己的工具摆好,对乔四道“你来记。” 乔四应是。 宋宁一边穿罩衣,一边问老童“你见过他吗” “我见的少,有过几面,在巷子里见到我可能认识,在外面我可能就不大记得。”老童呵呵笑着,“寻常见的人多,记不住。” 宋宁点头,道“我见过他。” 老童和乔四都不解。 “六天前我们聚餐的时候,从江记散场听到巷子里有个男子在哭,记得吗”宋宁问乔四,当时老童回家去了没见到。 乔四想起来了“记得,不过我没看到他脸,他就跑走了。” “大人好记性。” 宋宁回道“没想到他住在这里,离科院街有点距离,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乔四,我检你记。”她说着查看死者衣物“死者身穿中衣,衣服有灰尘,赤脚脚底有灰尘。” 她蹲在死者头边,道“死者面色青紫肿胀,结膜充血,角膜略有浑浊。” “周身僵硬。” “尸体下腹部、小腿、前臂尸斑有融合,按压褪色。” “周身其他部位暂不见尸斑,暂推测死者死亡时间约在三到四个时辰。现在是辰时两刻,那么案发时间应在子时到丑时之间。” 乔四道“记好了。” 宋宁接着道“死者头面部无伤,舌顶着上颌,暂不见软骨及其他骨折。” “死者脖子上有两道深浅不同的缢吊索沟,上一条呈马蹄形,交错一条痕浅有表皮挫伤,咦”宋宁顿了顿,仔细定了一会儿,补充道,“下面第二索沟无充血、出血。” 她怔了怔,有些迟疑。 老童问道“大人有问题吗” “有点特别,不算不合理。”宋宁道,“这第二条索沟过于靠下了。” 老童道“有两条勒沟,是不是就表示死者属于他杀” “通常情况是这样。”宋宁接着验,“死者右手指关节处有伤。” “其他暂无发现。” 她起身先盯着死者查看,对老童道“拆了门板,将人抬回去。” 老童应是,出去喊了三位本家兄弟进来,几个人帮忙将尸体搭在门板上,抬去了理刑馆。 赵熠回来了,看见宋宁道“有没有觉得死者熟悉” “你也记得”宋宁道,“倒也是有缘了。” 赵熠颔首“四周我走过一遭,有个事情很蹊跷。” “你说。”宋宁道。 赵熠回道“隔壁巷子三平巷里,有一户人家被盗了。” “盗了”宋宁立刻就想到在京城时办的一个案件,虽不同,但都和盗贼有关,“我还没细看现场,一起看看。” 大家开始查验现场。 床上被单是凌乱的,死者的鞋子整齐地放在床边,袜子则挂在床脚。 宋宁开了柜子,立刻一堆衣服从里面翻到了出来。 两个人一愣,宋宁将衣服都抽了出来。 冬天和夏天的衣服混塞在一起。 在衣服的最下面,有一个荷包,荷包只有一枚铜钱。 “这荷包的布料还不错。”宋宁给赵熠看,赵熠道,“不算贵重,这么一个布头寻常百姓也能用。” 有些绣坊就专门对外售剩下碎布头。 也有人专门去买,做手帕绣荷包。 “只有一枚铜钱。”赵熠看着宋宁,“何意” 宋宁道“两种可能,一是死者唯有的家财,一是被人偷走剩下的。” “偷走为什么不连荷包一起拿走”赵熠问道。 宋宁个也倾向于死者唯有的家财。 毕竟死者看上去确实不富裕。 “大人。”乔四喊道,“您看这里。” 宋宁走过去,乔四将门合上,就看到门后面有五六片陶土的碎片。 碎片里外都很干净,裂缝处也没有灰尘。 宋宁查看一遍,道“是刚碎的罐子。” “这是盖子。”乔四在碎片里翻出陶罐的盖子。 王庆同在一边道“大人,这个罐子会不会是储钱用的” “对,有可能。”乔四蹲下来翻找,果然道,“大人这里有一枚铜钱。” 宋宁挑眉道“拿来我看看。” 还真是一枚铜钱。 乔四又在碎片堆了翻动,没有了。 “会不会是盗贼进来杀人”王庆同道,“方才王爷不是说三平巷子里有人家被偷了吗” 乔四点头“有道理,真有可能是入室盗窃变成了抢劫杀人。” “稍后去查盗贼。”宋宁说着,在倒地的凳子处查看,对乔四道,“记一下,凳子边缘以及地面有撞击的痕迹。” 乔四应是记下来。 赵熠觉得奇怪“什么意思是死者自缢踢到凳子所致” “不知道。”宋宁道,“死者的症状应该是他杀,现场看着也像。” “但还有几处疑点,不好解释。”宋宁道,“不急,我回去再验一遍。” 赵熠颔首。 宋宁到对面的北房间。 这边是书房,还有几个桌椅,想必平时死者是在这里教授课程的。 桌子上可以挂四只笔的笔架上,挂着三支一模一样的笔,桌子中间铺着半张纸。 宋宁将每一支笔摸了一遍,都是干的,至少一夜内没有用过。 “看出什么”宋宁问赵熠。 赵熠在看门栓。 “有。”赵熠道,“门栓上有新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