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受我的大礼,怕您不自在,我便把念头压下了。但现在善善他二哥本来就是晚辈,初次见面,给您行个大礼本来也是该的,何况这一拜里还饱含了我们母子的感激之情。所以还请您千万不要客气,就坐下受了他这一拜吧,不然我们母子委实难以心安啊。善善,你也劝一劝亲家母吧。”
季善心里颇有些感动。
夫人与二哥凭什么对娘这般礼遇他们就算不做到这个地步,她也不会说什么,娘更不会说什么,可他们依然做了,还时时处处都谦逊有加,怕是这辈子除了面对自家长辈,能让他们这般礼遇的人,拢共也不超过三位数吧
说到底他们都是为的她,为的他们先敬了她夫家的人一尺,以后她夫家的人好都敬她一丈,尤其二哥还知道了她这辈子多半是不能生育的,委实是用心良苦
季善惟有鼻子发酸的强笑着与路氏道“娘,夫人和我二哥都说得对,您本来就是长辈,原也当得起我二哥这一拜。您便安心坐下,受了他的礼吧,不然天儿还冷着呢,他却只能一直跪着,膝盖肯定都要冻坏了,您难道就忍心呢”
一边说,一边还将路氏按回了圈椅里,无论如何不许她再推辞,“娘就受了吧,不然我二哥可就不起来了,是不是啊二哥”
路氏无奈,只得有些不自然,又有些受宠若惊的受了裴钦的礼,“这可如何使得,这可如何使得好了,我既已受过二爷的礼了,二爷还是快起来吧,地上凉,可别冻坏了。”
裴钦这才依言自地上站了起来,笑道“本来该登门拜访伯母,给伯母问安的,偏如今不方便登门,听得家母在这里宴请伯母,只好冒昧的赶了过来,还请伯母千万不要见怪。”
顿了顿,又道“我已打发人去翰林院告知妹夫了,让他下了值也直接过来,今儿大家只热热闹闹的吃顿饭,等过些日子,天儿真正暖和起来了,再请伯母和妹妹妹夫到城外去踏青游玩去。”
季善忙道“二哥,相公怕是不方便过来吃晚饭,我和娘都不在,相公再不在,总不能留我家恩师一个人在家吃饭吧请他老人家过来又有些不方便,你还是再打发个人去告诉相公,让他别过来了吧。”
裴钦忙笑道“妹妹放心,这点我早考虑到了,打发去的人先问过了妹夫,妹夫又打发了人回去请示罗大人的,罗大人晚上也有应酬是真有应酬,由他那个吏部的同科做东,宴请罗大人和吏部的几位大人,这种事我难道还敢欺骗妹妹不成”
季善笑起来,“我自然知道二哥不会骗我,我也的确听恩师说过,就这几日会与吏部的大人们有个局,只还没定时间,倒是没想到这么巧就定在了今日。都是吏部的老大人们,相公一个毛头翰林自然没资格列席,所以恩师也早说了不会带他去,那二哥打发人去请他倒是请对了,不然今晚上他就得一个人吃饭了,二哥真是靠谱”
裴钦得意的笑道“那是当然,你二哥几时办事不靠谱了便罗大人今晚没有应酬,我也想好了,一样将他请到这里来,就我陪他和妹夫吃饭便是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很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二哥了不起,靠谱,能干”季善遂又不要钱似的赞了裴钦一回,说得裴钦不好意思之余,佯怒起来,“妹妹你再乱拍马屁,我可恼了啊,拍得我身上毛毛的,惟恐你打着我什么主意,毕竟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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