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呢”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季善听得简直想骂人,“不是张大老爷特地来报的官,要县衙替他们家找女儿吗我还当他是个好当家人,与那些底层百姓想法不一样呢,敢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恒沉声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也管不了,惟今能确定的,便是不用送那位张姑娘回去了不怪当初恩师知道我要外放了,会在信上与我说,想要真正知道民间和老百姓的疾苦,还得外放呢,这些苦难搁以往我连想都想不到,如今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眼前的,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
季善叹道“我心里又何尝好受那些人已经高官厚禄,富贵荣华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婪,这么人心不足蛇吞象大家一样都是人,凭什么他们就能轻贱草菅别人的命真的罪该万死,不可饶恕”
夫妻两个一时间都沉默了。
直到杨柳小心翼翼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大奶奶,都快未正了,饭菜也快凉了,您和大爷要不吃了饭再说吧不管如何生气难过,也得吃饭啊”
季善方强打起精神来,与沈恒道“杨柳说得对,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等吃完了,你再好生洗一洗,收拾一下,我可不喜欢你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那就摆饭吧。”
只夫妻两个都没有胃口,一顿饭到底还是吃得沉默且没滋没味儿的。
饭毕,沈恒洗澡去了,季善这才认真思索起万一那些女子都回不去家了,到底要怎么长久的安置她们来。
博罗县城肯定她们是待不住的,纸终究包不住火,时间一长,她们的遭遇少不得要被人们所知道,到时候光流言蜚语都能逼得她们没有活路了;而她们自己只怕也不会再愿意留在这个伤心地,只想远远的离开。
那她们还能去哪里
其实前年来博罗途经穂州时,季善倒是注意到了穂州的民风很是开放,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女子比她在其他地方所见过的都多;从跑腿儿的、跑堂的、各种店铺外招徕生意的、甚至当轿夫挑夫的各行各业竟也都能看到女人的身影,人数还不少,估摸着占男人们四分之一的比例应该是有的。
那,能不能让她们去穂州重新开始呢二十来日的路程,倒是足以隔断她们与所谓亲人们和过去的一切关系了。
然就像沈恒说的,她们若不先练就一技之长,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就算去了穂州只怕也是白搭且如今县衙正是急需用人之际,还真分不出人手送她们去穂州,也太危险了,还是先等钦差到了后再说吧,她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开解她们了。
一时沈恒洗完澡出来,整个人瞧着总算清爽了不少,但连日的疲惫也是再压制不住,一个接一个的打起哈欠来。
季善见状,忙道“今儿前头还有什么急事吗若是没有十分着急的,你要不睡一觉起来,再接着忙吧我看你累得站着都能睡着了。”
沈恒却是摆手道“还是先忙正事吧,看能不能从人犯嘴里再审出些有用的线索来;再就是陈县丞以下,主簿典史我都得再敲打一番,省得回头他们暗中拖后腿。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又年轻,出身也低,他们信不过我,怕我此番是鸡蛋碰石头肯定是有的,我得让他们知道,案子虽大虽险,如今却只有跟着我才是唯一的出路。”
季善片刻才叹了一口气,“也是,攘外必先安内,不先把咱们博罗县衙上下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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