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着这甜蜜的负担,连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以致一行人终于到得大同,见到了罗大人时,罗大人激动归激动,最先注意到的,却是季善与沈恒的黑眼圈,惊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路上都没睡觉不成还是病了既身体不舒服,就别跪了,快起来,都起来,又不是外人,就别拘这些个俗礼了。”
沈恒与季善却仍坚持跪下,给罗大人行了大礼“三年多不见恩师了,您老人家一切都好吧都怪弟子不孝,让恩师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弟子牵肠挂肚,劳心劳力,弟子实在羞愧难当,无地自容,还请恩师责罚,要打要骂,弟子都甘愿领受,绝无半句怨言。”
罗大人忙伸手搀了沈恒起来,又吩咐罗晨曦,“曦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搀了你嫂子起来”
罗晨曦的回应却是连自己也一并跪下了,先给罗大人磕了一个头,又磕了一个,才含泪笑道“第一个头是我给爹磕的,第二个是代您女婿磕的,他公务繁忙,实在来不了,至少与我说了十几遍,见了您后,一定要代他磕个头,还要请您千万见谅。”
罗大人少不得只能一一都受了礼,“好了,你们的孝心我都知道,地上凉,都快起来吧。”
待罗晨曦与季善互相搀扶着都站了起来,才笑着声音微哽的与沈恒道“宦海沉浮,本就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你何错之有况你此番可是立了功,擢升回京的,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更对不起你自己,为师为你自豪,以你为傲且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责罚于你如今大同的上峰同僚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弟子,我也跟着与有荣焉,子晟,你真个是好样儿的”
说完还用力拍了下沈恒的肩膀,赞赏与欣慰溢于言表。
沈恒越发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我不过就是时刻谨记恩师的教诲,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内不愧心罢了,当不起恩师如此夸奖。倒是恩师苍老憔悴了好多,势必是公务繁忙、无人照顾之过吧偏我与善善这几年都在几千里之外,实在不孝至极,总算如今离得近些了,以后便我仍不能时时尽孝于恩师膝下,好歹善善可以时不时过来孝顺恩师一阵了,也算是我此番擢升,最大的额外好处了。”
罗大人摆手笑道“子晟你这话说的,我都快知天命的人了,怎么可能一直都年轻强壮这苍老也好,憔悴也好,都是人之常情。我身边也多的是人服侍,怎么就无人照顾了你们小两口儿就别想太多了,既回京了,就好生为朝廷效力,再好生与亲眷们团聚,好生看顾他们。”
顿了顿,又笑道“我要是不老,你们这些小的又怎么能一年年成熟,直至彻底顶立起门户来,六六七七又怎么能一天天长大这一代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说到六六七七,曦儿,不是说他们小哥儿俩也一起来了吗,这会儿人呢”
罗晨曦忙笑道“怕他们吵着了爹和师兄、善善久别重逢,让奶娘带着等在厢房里呢,爹现在要见他们吗,我这就让人去叫他们过来啊。”
话音未落,罗大人已迭声道“快去快去,我都好久没见我两个孙子了,真是做梦都想着他们,居然还让他们等会儿再来见我,怎么想的”
罗晨曦是知道罗大人有多疼自己两个儿子的,闻言忙笑着高声叫了人去请两位哥儿,待外面的人应声去了后,还觉得太慢了,索性又自己出去了。
罗大人这才笑着与沈恒季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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