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与彦长兄摊上她,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季善吐了一口气,“话虽如此,到底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我就怕她真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可又怕她就算还活着,反倒还不如死了。早知道,我们就该早些与孟二哥说,让他们接了她们母女回去的,也就不会有如今的事儿,我这心里,也不会觉着事情发展到今日,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了”
话没说完,沈恒已冷然道“善善你能有什么责任,当初是你逼着她没脸没皮的,还是你逼着孟太太没脸没皮的那都是她们自找的,怨得了谁明明已经犯了错,那就该承担后果,积极反省与改正,只要她改过自新了,都是亲爹亲兄长,谁能真不管她了,便是我们,不也已经在想着,至多今年过年,就松口让彦长兄接她们回去了吗那她们的好日子且在后头,却非要这样作妖,那无论再落得什么下场,死也好,生不如死也好,都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了”
他自小读的便是圣贤书,学的都是孔孟之道,要宽厚仁慈,要做一名胸怀坦荡的君子。
可对着孟太太与孟姝兰,对着曾经那样羞辱伤害过善善的人,曾经差点儿就让他与善善没有了如今夫妻情深,心灵相通的人,他却无论如何都做不了那个君子,且这辈子都做不了
季善叹道“之前孟二哥也是说的与我无关,其实我自己心里也在想着,本来就与我无关啊,明明一开始受害者就是我,只是心里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吧。毕竟这个世道对女人真的太苛刻,太不公平了些,若今日换成是孟二哥逃走了,他家里肯定急得什么似的,肯定也会一直不放弃找他,等他将来终于回来了,指不定还要得大家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换成是孟二小姐,却,总归,希望她能好,能不后悔自己如今的决定吧。”
沈恒伸手轻轻揽过了她,“好了,咱们能替她祈祷,能盼着她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且不说这事儿,也不许再想了。还是先去弄晚饭吃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季善听得他饿了,忙往外一看,这才发现天色已暗,忙道“那我这就去热饭菜,你稍微等一下啊。”
说完就要出去,却让沈恒再次拉住了,“我跟你一起去,帮你烧火吧。”
夫妻两个便一前一后去了厨房,一个生火,一个掌灶的忙活起来。
次日清晨,孟竞饱睡一觉起来后,瞧着整个人总算没那么憔悴了,这才与沈恒打上了照面,“这程子家里都多赖子晟兄与嫂夫人照看,我真是感激不尽。”
沈恒忙笑着摆手,“彦长兄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夫妇可什么都没做,倒是彦长兄这阵子是真辛苦了,那你今儿是打算在家再歇息一日,明儿再回学里复课,还是直接就回去复课呢这阵子夫子们授的课,我都细细做了笔记的,这就去取来给彦长兄啊。”
孟竞道“我还是直接回去复课吧,已经耽误了这么久,再耽误不得了,至于笔记,我晚间回来熬夜看也是一样的。”
总不能因为不成器的妹妹,就耽误了他的学业与前程,今年这样大好的机会,一旦错失,可再不会有,又得多等两年了,他可不想等,还想继续与子晟兄齐头并进,才好守望相助,也才好多一些机会与嫂夫人相见相处。
他的父兄也是一样的意思,如今可谓全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他哪里还耽误得起一时一刻都再耽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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