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样,可谓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了。
她面上仍是满满的歉疚与诚恳,甚至比方才更歉疚诚恳了,“善善妹妹这般大度,我就更加无地自容了,不管怎么说,当年都是因为我、我总之都是我对不起妹妹,如今总算能见到妹妹,当面求妹妹恕罪了。只我也知道,欠妹妹那么多,妹妹便永远都不原谅我,也是应当的,所以无论妹妹要打要骂,还是有旁的要求,我都无怨无悔,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因为我早已决定用整个余生来向妹妹赎罪了。”
嘴上如此说不算,说完还就地屈膝跪了下去,认错忏悔的诚意可谓是十足了。
裴钦与裴二夫人看在眼里,脸色便不自觉都好看了几分,还有了隐隐的欣慰。
其实瑶儿也是无辜的,若她余生真能好好偿还善善,与善善好生相处,那两人都能多一个姐妹,多一个亲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裴瑶虽跪着,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裴钦与裴二夫人的反应,见母子两个脸色都缓和多了,便知道自己的谦卑歉疚与下跪之举,做到了他们的心坎儿上,心里越发酸涩之余,倒也小小松了一口气。
只要母亲和二哥心还没偏到没边儿,好歹还有她的位置就好,祖母再疼她,终归年纪大了要走的,大伯父又是隔了房的,自己女儿也多,哪里事事时时都顾得上她
将来祖母走了,分了家后,就更顾不上她了,她终究还得依靠二哥,依靠母亲,当然得把他们的心抓牢了才是
不过裴钦与裴二夫人脸色缓和归缓和了,却都没说话,也没叫裴瑶起来,而是都看向了季善,等着季善自己来发话处理。
季善的性子他们这会儿也算是比较了解了,可不敢再自作主张;且这事儿本来也只能她这个最无辜的受害者自己处理,谁都没资格替她越俎代庖。
季善见母子两个齐齐看过来,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还是约莫能猜到他们的心思。
她这个手心是肉,难道裴瑶手背就不是肉了,整整十几年的感情呢到底不愿裴二夫人和裴钦难过难做,且真的也不是裴瑶的错,自事发后一系列的决定可都是裴太夫人母子三人做的。
因上前几步,伸手搀了裴瑶起来,道“我方才就说了,当年真不是你的错,后边儿也由不得你,所以你这声对不起我收下了,也好自此把这事儿划上句号,以后大家仍各过各的日子便是。本来大家都各有一家人了,也都生活的还算不错,并不缺什么,所以补偿恕罪什么的,也不必再提了,说来你这些年尽孝于夫人膝下,我也该感激你的。”
裴瑶再次意外了。
她都已经做好季善会得理不饶人的准备了,还想着她越是不依不饶才越好呢,也好让母亲和二哥亲眼瞧一瞧,自己是如何大度谦让的,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到什么效果,但时间一长,肯定母亲与二哥的心还是会偏回自己这边的。
没想到季善竟就这么大度的至少表面上不与她计较了,她不是很难缠吗,这、这、这怎么忽然又变得好说话了到底怎么想的她怎么不按牌理出牌呢,肯定别有目的
裴瑶一时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不说话,季善也不打算再与她多说,反正以后大家也不会再见面,不会再有交集,说那么多做什么呢
遂看向裴钦,又道“时辰真不早了,我们夫妇就先告辞了,劳裴二爷打发个人送我们去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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