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抓他们,他们不可能跑这么远,道理李慢侯都懂,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不洒脱的人。
此时,一路上没有表达过意见的茂德帝姬突然反对,她要求继续走运河。
理由两人都说不出来,李慢侯不想制造恐慌气息,昨夜他察觉的窥伺未必就是威胁,也许只是一个踩点的盗贼,甚至只是他的心理作用,他太紧张了,导致草木皆兵;茂德帝姬的理由也说不出来,只说走运河更便捷。
两人都没有合理的理由,却都十分坚持己见,甚至为此产生了激烈的争执。
逼急了,李慢侯才终于说出他昨夜的觉察,以及对此的担忧。
公主没有解释,而是拿出她的缠脚带,让李慢侯绑在桅杆上
丝带绑上去后,很快河岸上出现了一个樵夫模样的人,大声呼喊,要上船。
船就在河边,但这里没有码头,这是一片三叉河道,开阔平缓,船与河岸之间,隔着一个斜坡般的河滩。见船过不来,樵夫直接跳入滩涂,踩着没过膝盖的黄泥下水,又在没过膝盖的河水中跋涉了十步左右,才上了船。
此人出现之时,李慢侯就明白,这是茂德帝姬安排的人。所以将其他人支走,只留下他和茂德帝姬在船头,这人上来指挥,冲着茂德帝姬就磕头。
这是一个二十岁模样的男人,长得还带有几分秀气,更像读书人,而不像樵夫。
“东京情况如何”
当着李慢侯的面,茂德帝姬问起来。
“未有大变。开封府大搜城西,梁门内外乞丐、流民皆被拷打。但没有发文悬赏,显是密查”
在战事不利,流言纷纷的情况下,皇帝看来选择了捂盖子,没有将公主失劫的事件公开,以免引起更大的慌乱。但对于怀疑对象,那些事发地的乞丐和流民全都抓了起来。
“南京情况如何”
茂德帝姬又问。
“一切照常。应天府未有异动”
昨夜经过的应天府宋城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驸马那边如何”
茂德帝姬三问。
“驸马上书认罪。皇帝没有问罪。只遣黄门协力治丧”
“知道了”
茂德帝姬点点头,樵夫察言观色,又磕了头,然后跳下水,回去了岸边,接着消失不见。
“放心了吧”
茂德帝姬这时问李慢侯道。
李慢侯点了点头。他清楚了,这个被自己以为办事粗糙的公主,其实早就安排了一切。在东京留下了眼线,随时沟通消息,在途中,至少在南京这样的通都大邑也留有眼线,随时观察情况。而且一路上,都有人暗中跟随,随时示警甚至救援。并且有相见的信号,比如在桅杆上悬挂标记,至于为什么是缠脚带,李慢侯就不知道了,或许只要是丝带就行,比如一张手绢,当然缠脚带也可以。
“放心了”
明白这些之后,李慢侯是真的放心了。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当公主说她是一个人逃亡的时候,李慢侯哪怕头大,可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高兴,哪怕压力大,也无怨无悔。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将自己的安危全都托付给了自己,这种信任让他心甘情愿的担起这份本不该承担的压力,而且甘之如饴。
但现在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傻子。一路上将一船人的性命安危全都担在自己肩上,时刻精神紧张,少有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可这一切完全没有意义。
李慢侯的失落和生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