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们要联姻,那就得给出相应的诚意。”
说罢,威廉三世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允许尼古拉培根进行阅读。
“恩里克主教说塞巴斯蒂昂国王是个身体强健,乐于学习的人。他喜欢在各式各样的严酷环境里磨练体格与意志,不管是狩猎、比武、还是斗牛,都在教师的辅助下小有成就。并且他受到耶稣会的影响,是个神秘主义者与科学爱好者。”
“那倒是个相当不错的消息。”尼古拉培根大着胆子说道“至少塞巴斯蒂昂国王表现得越想个有为之君,他就越不容易受到西班牙的影响。”
“影响”威廉三世细细品味着这句话,露出一个相当微妙的笑容“你以为奥地利的凯瑟琳为何在塞巴斯蒂昂国王懂事后,就被剥夺了摄政权没有小国王的支持,置身事外那么多年的恩里克主教能够轻而易举地成为摄政王”
“您的意思是”
“塞巴斯蒂昂是葡萄牙国王,而不是被西班牙操纵的棋子。”威廉三世意味深长道“近亲产物不一定是怪物,也有可能是异于常人的天才。”
尼古拉培根以为自己的表现没有达到威廉三世的预期,于是手足无措地看向信件,努力表现出不亚于塞西尔的专业态度“不过恩里克主教在信件里也提到了塞巴斯蒂昂的身体问题”
身为一名贵族,尼古拉培根实在说不出信件上的内容,只能委婉道“也许琼安公主要承担相当大的生育压力。”
“要不是这一原因,葡萄牙也不会表现得这么谦卑。”威廉三世拿回恩里克主教得信件,轻描淡写道“毕竟是跟西班牙联姻数代的大国能摆出这样的姿态,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至于身体原因”
威廉三世想起与女儿的谈话,话音一转道“让卡尔达诺去给塞巴斯蒂昂看看。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这门亲事依旧是作数。如果塞巴斯蒂昂国王出于生理原因而不想娶妻,你便让使者给他带一句话。”
威廉三世清了清喉咙,一字一顿道“阿维什王朝要是断绝在他手里,那么葡萄牙将属于哈布斯堡王朝。”
“即便塞巴斯蒂昂想将他的王位传给在葡萄牙的旁系亲戚,腓力二世也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葡萄牙国王真的能听进您的话吗”尼古拉培根对此表示怀疑。
“一个能将祖母排斥在权力中心之外的国王难道愿意葡萄牙的王冠戴在腓力二世的头上”
“是。”不再犹豫的尼古拉培根立刻执行国王的要求。
然后威廉三世又找来琼安,将其上下打量一番后,询问道“你对医学感兴趣吗”
“医学”琼安被威廉三世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在认真思考后回答道“不算讨厌。”
“行吧那我换个说法。”威廉三世重新问道“你愿意学医吗”
“可是父亲,我为什么要学医”琼安感到莫名其妙道“这不是我应该学习的课程啊”
按理说,贵族女性从小学习的内容应该是骑马,打猎,外语,缝纫,操持家务,以及阅读各式各样的宗教典籍。
至于医术
在黑暗的中世纪和猎物盛行的十七世纪,医生极易被宗教审判局找上门,甚至一些迷恋草药学的贵族都需要特殊赦令,才能持有被严令禁止的读物。
毫不客气地说,要是威廉三世让琼安学医的消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一定会被指责是巫师的同伙。
“只是让你稍稍了解下医学,又不是让你去当医生。”威廉三世也想象不出琼安像未来的丹麦女王克里斯蒂娜一样,亲自解剖尸体的场景。不过让她读一下亚里士多德和盖伦的医学著作,总不会被人议论纷纷。
“我让你学医是让你以后别讳疾忌医,顺便跟葡萄牙的塞巴斯蒂昂有些共同语言。”威廉三世解释道“治疗还是让专业的医生来吧毕竟你哪有时间和机会去实践所学到的医术。”
琼安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毕竟她还没做好直面血腥与肉体的准备。
“另外,你要加强拉丁语的学习,并且从今天开始学习葡萄牙语。”威廉三世见琼安接受良好,于是继续说道“我会给你找好老师,并且定期检查你的功课。”
“那我还要管理威尔士吗”琼安能够想象她今后的生活之忙碌,绝对不亚于正在恶补外语的纪尧姆,以及正在比利时代替胡安娜王后管理国家的里士满公爵。
“当然要管了。不然你去葡萄牙怎么参与政治”威廉三世强调道“你所学习的课程大都是让你增长见识,但是管理领地的才干,却是你以后的立身之本。”
说罢,威廉三世还举例道“看看你的母亲和姑妈,就能明白管理才干的重要性。甚至说得更过分点,你要是没点政治远见和管理手腕,迟早会被奥地利的凯瑟琳架空。”
琼安下意识地紧张起来,突然明白她被父母保护得有多好,以至于她都忘了外面是个吃人的社会。
“塞巴斯蒂昂的祖母凯瑟琳是查理五世的妹妹,伊莎贝拉女王的外孙女。她能影响若昂三世跟西班牙保持长达数十年的友谊,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威廉三世不敢小瞧哈布斯堡的人,所以对女儿语重心长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学习。”
“找时间我会让你到意大利或是尼德兰见见世面,以免你的天空就只有英格兰的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