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他没有说也是什么,这对双生子心有灵犀,常常说话只说一半,让旁听的人莫名其妙,明颐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的交流方式,低着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假装这里没有人。
然而她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他们三人的最后一次齐聚。
没过几日,明雪修行出了差错入魔的消息就传遍了太素剑宗上下下,明颐从山下赶回来,太虚宫庭院里就只有大师兄一个人的身影了。
他依旧站在惯常站的那棵大树下,仰着头看着上方的树杈,那里之前总是躺着一个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人,他的衣摆总是会垂下来,摇摇晃晃像是猫儿的尾巴,此刻却只有风吹过树梢的飒飒声响。
“师兄”
明颐踌躇着轻声唤了一声,树下的道子于是侧头看过来,他的神情还是很淡,在旁人面前他总是这样肃穆冷漠,见到来人是她,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稍稍露出了一点笑容来“你回来了。”
明颐却站住了没有动。
那个神情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从惊喜到失落,那么深重的情绪藏在一个弧度细小的笑容中,他眼睛里好像有漫天碎掉的星辰,闪烁着最后的辉光,然后被他妥帖地埋藏在冰雪下。
她看着他一步步向上走,最终坐上了太素剑宗的宗主之位,太虚宫中那棵树年年月月苍翠如春,曾经有一个兄长在树下等他回不来的弟弟,如今还是有个人在这里等他回不来的师尊。
明颐踏进太虚宫,树下广袖博带的青年回过头来,冷肃的面容上露出一点点礼貌的笑意“师叔,你回来了。”
那身形挺拔的青年穿着一身素雪一样不染尘埃的长袍,乌黑的长发束在高冠内,一半散在肩后,眉目俊美的如天神琢就,眉心却有一尾如凤羽的朱红剑纹,神情如冰霜堆砌,全身上下看不到一点爱恨的影子,仿佛是天山的一抔雪得了道,冷而无情,积雪如玉,举松如翠。
然而看着他,明颐就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那个满怀期盼地看过来的人。
一样冷淡的面貌,一样温柔的内里。
明颐深吸一口气“何时出关的”
荼兆回答“四年前,您下山后不久。阿婴前几日清扫魔兽时经过昆仑,给我带了点魔域特有的灵石,我觉得您大概会喜欢,让小师弟给您送到库房去了。”
明颐看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看不透面前这青年的修为了“你又突破了”
荼兆点点头,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上个月突破的。”
明颐眼里出现了真挚的喜悦“你和你师尊一样,修炼起来快的不得了,好像没有屏障一样。”
荼兆听见了某个词,神情依旧平和“师尊是真正的天才,他的剑道我钻研了再多,也总感觉碰不到尽头说起来,这回下山,有消息吗”
提起这个,明颐垂下了眼睛,轻轻叹息。
见她这反应,荼兆也大概知道了结果,没有再问下去,不过明颐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如今修为增长迅速,师兄本就指定你是太素剑宗下一任宗主,宗门上下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走,我已经给危楼发了信,巫主本就答应过要来昆仑,全让魔兽耽搁了,现在魔兽潮渐渐平息,大概也到了他能来的时候了。”
正如明霄和鸣雪这对双生子的预言是上一任巫主为未来太素剑宗宗主占卜时做出的,尽管从情感上很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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