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行,“哎呀,你该不会是那种说不来话的人吧你这样的人我见过的,楼里常有这样的客人,见着姑娘们就话都说不出来了,一个劲支支吾吾还脸红,上次来了一个客人,对着龟公就脸红,脸红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把那个龟公吓得以为自己要贞洁不保”
燕无纠一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从客人讲到龟公,又从龟公讲到隔壁楼的姑娘小厮,梵行也不是会打断人的性格,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耐心听着,到最后,还是燕无纠自己从十万八千里外拐回来了,睁着亮亮的大眼睛看他“所以你刚才要说什么”
被他一番插科打诨后,梵行忽然觉得想说点什么好像也不是特别难了,顿了半晌,慢吞吞地说“贫僧方才想说,接人是接人,你的功课,贫僧也是要检查的。”
燕无纠大惊失色,一个猛回头“什么那不是你找的借口而已吗”
梵行比他还惊讶,眼神茫然“贫僧为什么要找借口贫僧来接你,就是要查你的功课啊。”
燕无纠的表情纠结成了一团,最后赌气闷头往前冲了几步,他还抓着梵行的手不肯放,于是梵行也被他拉着快走了几步,两人踩碎一地月光,在低矮屋宇中穿梭。
这里的房子建得随心所欲杂乱无章,外人一不小心就要在其中迷路,燕无纠却在里面如鱼得水,拉着梵行几乎不用看路,只管往里走。
“这个什么千字文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不想背这个了。”燕无纠嘟嘟囔囔抱怨,“都是四个字儿的车轱辘话,来来回回说的都是同一套东西,顶好没意思得很。”
他声音不高,落在梵行耳中却是字字清晰。
白衣的僧人对于他不想学这个也不动怒,好脾气地问“那你想学什么呢”
这个问题他也一模一样地问了不生,不生性子温柔,不是会主动挑拣东西的人,所以面对这个问题也不知怎么回答,燕无纠与他截然不同,一听到这个问题就两眼发光,原地一跳“我要学你的功夫那天一下子就把我抓住的那个,嚓嚓嚓唰唰唰像戏文里的剑客一样,嗖嗖嗖就飞起来了”
他说得兴起,一只手在半空比划着持剑扫荡的模样,小脸兴奋得通红。
梵行有求必应,慢慢点头“好。”
然后他从袖中掏出一卷薄薄的书册,递到燕无纠面前“贫僧这里有剑法一卷,上有绝世剑客所书剑谱一十八式,你可以照着练习。”
燕无纠看看剑谱,又瞅瞅他,一脸怀疑“绝世剑客有多绝世”
梵行想了想“天下第一,万剑之主。”
燕无纠眼睛一亮,也不去问这样厉害的人写的剑谱为什么会在梵行手里,一把抓过剑谱如饥似渴地翻了起来,随即他翻书的速度越来越慢,兴奋的表情也逐渐凝固。
燕无纠翻完了一本书,沉吟了片刻,将书册扉页抹了抹,抹平那点褶皱,毕恭毕敬地递还给梵行,语气严肃“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练习剑法,还有别的选择吗”
梵行接过书,书页里密密麻麻全是笔画虬曲优雅的繁复文字,丁点儿图片示意也没有,一眼看过去几乎能看得人眼神发直。
佛子收起这卷剑谱,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绢布“软硬鞭法”
燕无纠将信将疑地接过绢布,一抖便抖开了,上面用浓墨淋漓写了几十行字,墨迹都渗透到了绢布背面,字迹肆意狂放,和方才那本板正如贴着尺子写就的书不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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